他的車子很快就開了過來,在餘光掃到她正鼓起勇氣要與他告別時,他將車門一開,低聲說道:「上車。」
她一驚,連連擺手道:「不用……」
他不動,只又重複了一遍。
她似嚇著了,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暗嘆一聲,人生第一次主動與異性相觸,伸手輕輕一拉,便將人拽進了車裡。
車子開過了兩個街口,裴世傾才對緊挨著車門而坐的人解說道:「送你回景醫大,你……不用怕。」
十分鐘後,她忽然從那個包里掏出一樣東西,然後就遞到了他的面前。
他低眸看了看,黑漆漆的一坨,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他轉頭看她,忽明忽暗的光影之中,卻見她笑得眉眼俱彎地說道:「烤紅薯,還熱著呢,可甜了。」
那聲音莫名透著一股親昵,讓他在愣了愣之後,竟也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過來。
還真的是熱的……
她似很高興,整個人都鬆軟了下來。
「我不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她很是鬱悶的說道,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
裴世傾心上一跳,過了一會才悶聲應了一聲。
她長嘆一聲,又是無奈又是懊惱的說:「我也不知道怎麼招惹他了,反正他就一直纏著我。我很明確的拒絕過他了,也一直在躲著他,可他總能堵到我,然後就用各種各樣的方法,逼著我跟他去吃飯去見他的朋友。」
裴世傾眉間一皺,略偏過頭,不被她發現地看著她嘟著嘴的側臉。
「上次我生日也是,我自己都忘記了,結果他非要給我慶祝。我不去,他就把我的包和手機都拿走了。這次也一樣,一定要我去參加他那個派對。我不去,他就去我寢室把我的論文拿走了,那可是我熬了好幾個通宵才寫好的,而且明天就要上交了……」
「剛才,我在酒店看到你的時候,其實是想求你幫忙的,可又不敢,你們畢竟是兄弟嘛。幸好,你後來來了,不然我真的要被他煩死了。」
裴世傾明白了,也證實了很多自己的猜想。
「以後不會了,他不會再來騷擾你了,我保證。」他輕聲說,帶著一絲柔軟。
她轉頭,很是歡欣地望著他。
「真的?」
「嗯。」
「那……那我要怎麼感謝你?」
他極淺地笑了笑,舉起手中的紅薯,說:「我已經收到謝禮了。」
她一愣,然後清盈盈地笑出了聲。
「一個不夠,最起碼得請你吃三十個。」
裴世傾覺得神奇,明明是兩個陌生人,可為什麼她會這麼快信任他?而他……又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就心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