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武陵笑了笑,伸了伸一雙長腿,繼續說道:「不過,裴少的小心尖瞧著細胳膊細腿,可拼起命來也挺讓人意外的。我們踹門進去的時候,那小丫頭,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可一嘴的尖牙利齒,還死死咬著那小子的兩根手指頭,滿嘴的血,要不是我把她嘴掰開,那小子的兩根手指非得讓她咬斷不可。」
裴源暗嘆一聲,明明早已見慣了世間陰暗醜惡,卻因遭遇的是好友所喜之人,忽然就有些不忍心再聽了。
楊武陵偏是勾唇一笑,看著裴世傾緊繃的背影說道:「衣服讓人扒了一半,不過……我們到的及時,沒讓人得手。」
裴源有些惱火的踢了他一腳,皺眉瞪眼,狠狠地警告了他一記。
楊武陵幸災樂禍的只笑不語,對於那個能讓裴源更願傾訴的人,他一直挺想報復一番的。今天算得逞了,過癮。
裴世傾沉默著,眸光沉沉一眨不眨地看著被他用被子掩好藏好的人兒,那凌亂的頭髮,慘白的臉色,及上面好幾處青紫紅腫的傷痕,不用細看,都已讓他心上一陣陣抽痛不止。
他顫著手輕輕地壓了壓她頰邊的被角,借著燈光,將她嘴邊及下巴上刺目的血跡看得清清楚楚。
他有些難以承受,垂下頭悶著聲對裴源說:「有濕紙巾嗎?」
裴源立時起身,從一個角落拎起醫藥箱,翻找出一包濕紙巾,走到好友身邊遞了過去。
裴世傾接過,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她臉上的髒污一點一點全部擦乾淨。
裴源黯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裴世傾幾乎快要繃斷的背脊,這才極緩極慢地放鬆了一些。
裴世傾沒有在洛城多作逗留,當夜就又飛回了景城。但臨走之時,他陰沉著臉,盯著裴源說:「傅建寧是她父親,可以先留著。但其他人,該付出的代價,一絲一毫都不能少。」
裴源淡然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洛城裴家雖正在上岸中,能低調就儘量低調,但有人敢來惹事,他也不在乎再壞一回名聲。
回到景城時,天色已大亮。
裴世傾沒有把人送去醫院,而是把她帶回了自己的頂樓公寓,剛到便早已有醫生等在了門口。
一番檢查後,幸好除了一些擦傷挫傷,並沒有嚴重的傷處。
送走了醫生,裴世傾就在床前坐下了,一夜的奔波,卻沒有一絲困頓之感。他靜靜地望著沉睡的人,那么小,那麼弱,像一株只能被細雨暖陽輕撫的小花,根本經不起那烈日暴雨的侵襲。
他慢慢傾身向前,不帶一絲猶豫的在她額上輕輕印了一吻。
既然這世上沒人再為她擋風遮雨,那就讓他來為她撐起一片天。
裴世傾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最後實在是累極了,便直接斜靠在了床頭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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