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王特助辦理繁瑣手續,裴世傾只帶著那副粉玉耳飾走了。
他開車到了醫院停車場,拿出手機卻又一時不知該給她打電話還是發信息。
那一吻之後,他們已經有一星期沒有見面了。
一開始,他都有主動給她電話和信息,但她一次都沒有接他的電話,信息也總在每天睡前給他回一個,永遠都是白天很忙,沒聽到沒看到或忘了回他了。
漸漸,他就有些不安寧了。這幾天,他一直在反省自己,是衝動了,是唐突了,還是粗魯了?
可無論他怎麼自省,若沒有她給予他回應,他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哪了?
正煩躁之時,抬頭卻驚喜看到,自己想得抓心撓肺的人兒,裹著那件半新不舊的黑長棉衣,小跑著從他車前竄了過去。
裴世傾一雙眼一眨不眨地緊跟著她,剛勾起唇角笑了笑,卻看到她跑著奔向了一個捧著一束紅玫瑰的年輕男人。
他的表情立時僵凝了,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倆人說笑,然後更是眼睜睜看著她笑得歡暢地接過了那人的紅玫瑰,沒有一絲推卻,沒有一絲猶豫,就那麼大大方方、理所當然,甚至高高興興地接了過來。
她與人揮手告別,滿眼笑意,滿臉笑容。那一大棒熱烈濃情的玫瑰,映得她臉色更為粉嫩,可卻讓看得人膚色漸漸青白。
她抱著滿懷的玫瑰花又從他的車前快步走了過去,那含笑的眉眼,輕快的腳步,每一幕都那麼歡悅,可落在他眼裡卻像是無數細針迎面飛來,全數扎進了他的心中。
裴世傾哪裡還能忍,推門下車大步追了上去。
他快如獵豹般竄到她身後,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一個用力就把她整個人提拎著轉了過來。
她嚇了一跳,驚叫一聲,懷裡的玫瑰一下就被甩飛了出去,隨著她站立不穩地撲進他懷裡,花束也重重砸在了地上,似紅色顏料濺開一般,灑了一地的零碎花瓣。
裴世傾陰沉著臉,眸光更是幽沉如深淵的盯著她。
懷裡的人驚嚇過後,慌亂地抬頭一看,一見是他,臉上立時顯現驚疑的神色。
「你……」她顯然被嚇得不輕,久久都說不了話來。
裴世傾的驕傲讓他不可能直接斥問,就那麼冷冰著面色看著她。這算什麼呢?到底是他看錯了她,還是一直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而已?
她眨了眨眼,竟是不敢面對他一般,低頭避開了與他對視。只這一個動作,卻有了讓他萬劫不復的錯覺。
所以,是他多想了嗎?
「哎呀,我的花……」她忽然驚叫起來,甚至想掙開他,去撿拾那棒已扎得他鮮血淋漓的花束。
她急了,一臉慌亂的說道:「你幹什麼呀?你把我的花都給弄壞了,怎麼辦啊?」
他緊握著她的手臂不放,因心神混亂,也忘了控制自己手上的力氣。很快,她就痛得皺起了小臉,吸著氣想掰開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