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不是他不來景城,或遠離裴家,就能安生的。這麼多年了,母親和他的遠走他鄉,其實從來就沒讓某些人安心過。
他能放過別人,別人卻從來沒想放過他。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想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半月後的一個酒會,已五天沒與心愛之人見上一面的裴世傾,雖一身精裝,姿容也極其出眾,但與他照過面的人,都能感覺出他的不耐和煩躁。
鍾琳琳穿過一眾衣冠楚楚的豪富,目露濃濃愛慕之意,走到靠窗站著的裴世傾身邊時,正好聽到低著頭在講電話的人,竟聲帶笑意地輕聲說道:「……那就不要吃食堂了,明天我讓人給你送些你愛吃的過去……」
話未說完,他就敏感地察覺到了她,轉頭的瞬間,眉眼間依然還帶著綿柔濃郁的情緒,但視線一落到她臉上,那些柔情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眼神冰冷地掃了她一眼,又側過頭去低聲說了一句:「我有事,先掛了啊。」
鍾琳琳驚了,她從沒聽他與人這般說過話,那種神情,那種話音,在她的認知之中,是與『裴世傾』毫不相關的。
她甚至都沒有他的私人電話,無論向誰打聽,哪怕是跟裴家人要,得到的都是一個由他的特助代理的號碼。
到現在為止,她從沒機會能與他直接通過話。
裴世傾連點頭都懶得應付,轉身就要走開。
沒想,鍾琳琳不知是急著攔他,還是慌了神,竟是腳下一絆,使得整個人都往他懷裡撲去。
裴世傾一時退不開,只能抬起胳膊想將人擋開。
倆人還沒分開之時,不知何時走上台去講話的鐘百慶,忽然就笑聲哄亮地說道:「裴哥,看來我們倆家的好事不遠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一時滿場都是曖昧又瞭然的笑聲和打趣聲。
裴世傾面無表情的站著,腰杆挺得筆直,絲毫不理會鍾琳琳幾乎粘在他身上的視線。
之後,鍾琳琳便一直跟在他身邊,給足了讓眾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裴世傾忍無可忍,便決定提前離場。但他剛轉身,鍾百慶就走了過來,笑得和諧可親的遞了一杯酒給他。
他應付片刻,最後以喝盡了杯中酒,才換得了脫身。
等車之時,鍾琳琳竟也跟了出來,說頭暈,想搭他的車回去了。
裴世傾斷然拒絕,沒想在他上車時,她也自顧自地坐了上去。
他煩不勝煩,心情壞到了極點,也懶得與她糾纏不休,便讓司機開車,送到了事。
然而,車子開到一半時,裴世傾就覺得自己身上不對勁,很快他就猜到了一個令他恨得咬牙切齒的可能。
他被下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