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傾難受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便將頭往另一邊一轉,以示拒絕。
王崢又急又慌地臉都發白了,可看著寧願自己死扛,也不願碰觸女人的老闆,也真的是無能為力了。
正在這時,裴世傾的手機響了。
王崢拿起一看,上面又是那個土得掉渣的名字。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小花醫生來的很快,而那時候,王崢早已讓保鏢下了樓,他自己則留了門後躲到了一旁的樓梯間,直到親眼看著那女孩進了門後才離開。
裴世傾在水深火熱之中,聽到了一縷似清泉一般的聲音,輕輕柔柔,婉婉轉轉地直透他的魂靈。
額上有清涼之意,然後蔓延到了他滾燙的臉頰之上,他貪求著追索,迷迷糊糊之中竟也有了一絲的清醒。
他眼神迷濛的看著眼前之人,那張小臉竟是那般熟悉和令他歡喜。
她滿是焦急地擔憂著,很是專注地一直在對他說話,可他什麼也聽不清。
隱隱約約間,他聽得她在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連問了三遍,他才極其勉強的吐出兩字:「小……花……」
然後在他視線再次渙散之前,他看到她笑了,又好像哭了……
之後,他就像整個人落進了翻湧的熔岩之中,無邊無際,無窮無盡的在其中煎熬著掙扎著,像永生永世都無法解脫了一般的無望。
很快,狂風暴雨驟起,他在強勁的暴風之中,在兇猛的狂雨之中,感受到了清涼得讓他四肢百骸都舒爽的歡暢之意。
源源不斷,連綿不絕,應有盡有……
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暢快感受,美好痛快地幾乎讓他想永遠沉淪其中,哪怕粉身碎骨都無所謂了。
最後鋪天蓋地的黑幕撲面而來之時,那一刻,他只覺得他已得到了此生最完美的一切……
裴世傾悠悠醒轉,習慣性的先看床頭柜上的時鐘,一看便疑惑地皺起了眉。
下午四點?
他自小到大,哪怕是生病,都能在早上七點之前起床,怎麼今天竟是睡得這般晚了?
他想翻身坐起,卻被自己的渾身酸痛又給拉扯著倒回了床上。
感冒了嗎?
那可真難得……
這個想法還沒結束,關於昨夜的一些畫面已飄到了眼前。
他被下藥了?對,他被鍾家父女給暗算了。
那……然後呢?他只記得他把人趕下車,然後開著車走了……
他猛然轉頭去看,一眼便看到一臂之遙處伏趴著一個女人,而蓋子只潦草地蓋住了她的腰臀,露出來的肩背和四肢不著片縷。
只這一眼,他便全然明白『然後』是怎樣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