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討厭打針吃藥了。」她啞著聲嘟囔。
他笑,握著她的手,挨靠在床邊。
「所以就去當醫生,讓別人去打針吃藥?」
她貼著枕頭躺著,像看不夠他一般望著他。
裴世傾卻是滿心滿肺都是愧疚,想看又不敢那麼直接地看她的雙眼。
她將他的手拉過去,交握著枕到臉邊,微微笑道:「我不後悔,我心甘情願,所以……你不用這樣……」
裴世傾覺得滿腔都是滾燙,讓他整個人都自無邊苦寒之地掙脫了出來。
他將頭垂下去,挨著她的額頭,躺在了她身邊。
「小花,你不能不要我。哪怕不喜歡我了,不想見我了,我也不會放你走的。」他輕喃,卻是重誓。
她往他又湊近了一些,想了想,還是決定坦白道:「其實我不叫林小花,我的名字叫楊素。」
他略抬頭,也往前湊了湊,輕輕一仰臉,便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他笑,眉眼細微處都是濃濃的愛意。
「我知道,可我覺得小花也很好聽。」
她嘻嘻笑了笑,亮著眼眸,像只捧著堅果在啃的小松鼠,甜糯糯地說道:「那你叫我小花,我叫你大樹好不好?」
「大樹?」
「大樹……?哈哈,要不叫大叔算了。」
裴世傾一直跟著她笑著,只要看著她笑,聽著她笑,他自然也會笑起來,然後怎麼也停不下來。
那時候的一切真的美好得像一個夢,在那個夢裡,她總是讓他無比高興,哪怕他做了很不好的事,她也從不讓他懼怕會被她捨棄掉。
她就像他的命,他的魂,他的光,他的所有。
那一夜,倆人似沒有經歷過前一晚的慘烈一般,自然而然地相擁而眠了。
楊素對他沒有絲毫地抗拒,反而因他的擁抱而睡得格外香甜。
裴世傾卻莫名不敢睡沉,前半夜一直睜著眼,抱著她撫著她,像要趕走她夢裡夢外的所有噩夢一般。
後半夜實在累極,便閉著眼淺眠,但些微一點風吹草動便立刻驚醒,次次都冒出一身冷汗地將懷裡的人再度擁緊,再在反覆的親吻確認中才安下心來。
當他終於睡沉時,夢裡卻是最為兇殘也最為真實的無數畫面。
他像惡獸一般,力大無窮地撕扯著,啃咬著,無論她如何哭號哀求,都不曾緩上一刻,輕上一分。
他是那麼的兇猛和殘忍,幾近要把她拆吃入腹。
可是那來自於她身體內部的熱度,以及她體膚所散發的香氣,都似那最為迷人心智的毒藥,一沾上就完全的欲罷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