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要確認一般,直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我是在跟你談戀愛吧?我們是相互喜歡的是不是?你沒有包養我對不對?」
說著,她就有些急了:「我是吃了你好多好吃的東西,可你送我的那些東西全都在這個家裡,我是用過了,但我絕對不會拿走的,我也不知道它們到底值多少錢?那個……那個耳墜,我再也不戴了,我還給你,還有那些衣服我也不要了,我都不要,以後你不要給我花一分錢,我給你買,你想要什麼,都讓我給你買好不好?」
裴世傾心疼至極,把快要急哭的人一把摟住,連聲安慰道:「別聽那些人胡說,我們的事跟任何人都沒關係。你不要聽,也不要信,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好不好?」
楊素伸手,同樣用力地將他抱緊,好像這個世界上,她只有他這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那些人為什麼要那樣說我?我媽媽……為什麼要那樣罵我?」她再次泣不成聲了。
裴世傾從未有過的無力,出生以來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是那麼無能,那麼失敗。
而她是那麼的勇敢和赤誠,明明在那一刻,已被攻擊地失了所有信念和勇氣,卻依然選擇了他,不顧一切,不留後路的選擇了他。
楊素,我裴世傾寧死,也絕不負你。
接下來的一周,楊素一直躲著,除了那個家,她哪裡也不敢去。
裴世傾就一直陪著她,日夜都守著她,寸步不離。哪怕門外已大火燎原,天塌地陷,他也不想再去廝殺了。
而原本那些已然垂死的惡獸們,趁機抓住這個機會,更是瘋狂地撲咬著,讓他好不容易得來的穩操勝券的局面,就因他的一時棄守,而徹底分崩離析了。
等他盡最大的可能,平穩了景醫大和醫生里的那些流言,楊素也終於敢鼓起勇氣再次去上班後,他在裴氏和景城的名聲和地位卻已全線崩盤了。
一年之前,人人艷羨的天之驕子,如今卻成了對弟弟橫刀奪愛,為了美色而冷酷打壓手足,又對美麗賢良的鐘家女始亂終棄,為一己之欲,陷裴家和鍾家眾人,於悲痛之中的荒唐無能之人。
董事會全數倒戈,裴至霖和戚家盈再次掌握大權,徹底架空了裴世傾。
景城中與宋家交好的幾大高門豪族,也變了態度,雖沒有做到會將宋家得罪的地步,但也不再借勢給他了。
什麼叫走投無路?那一時段的裴世傾是真實體會到了。
但他依然沒有向任何人救助,包括自己的母親和裴源。他就那麼生生硬扛著,非得自己撐起那片坍塌的天來。
儘管那時候,裴世傾走的每一步都荊棘叢生,但他看著心愛之人漸漸恢復明朗,便也覺得一切都心甘情願。
硬撐了一月左右,當局面好不容易終於稍有起色之時,楊素那邊卻又出事了。
因一份報告的出錯,導致陶寅主刀的一個病人大出血,雖全力搶救,但還是性命垂危了。病患家屬當場就鬧了起來,鬧得又凶又狠,讓事態竟一時無法控制了。
醫院立刻進行調查,最後確定是楊素弄錯了病人信息,使得根本不適合動手術的病人,被推上了手術台,才造成了這麼嚴重的醫療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