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禹還從未被女人點過煙,這動作不免有些輕佻,尤其對方還是於星落,他覺得有些好笑。眉宇微蹙,又很快舒展開。
他卻沒接,把打火機抽出扔一邊兒,低聲笑道:「不抽了。」
於星落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只感覺到他的手指划過自己柔嫩的下巴,指尖沾染了淡淡的菸草味,又聽見他說:「我去洗澡,你繼續睡。」
天色還早,不到七點。
很快,浴室里響起瀝瀝的水聲,於星落卻沒有心情繼續睡,她掀開被子起來。
這是她第二次和他做,上次是畢業前。
但他們從來沒在一起過。
上學那會兒,兩人念的是同一所大學,同個專業。
兩家交好,池家長輩給池禹在學校附近買了套公寓,他們很喜歡於星落,便也給她準備了房間,名曰「相互照應」
那是於星落第一次喜歡人,真搬進了公寓裡,不過是為了多些相處時間而已。
但她和池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冷拒傲慢,玩世不恭;於星落內向敏感,揣著暗戀不敢宣之於口。
喜歡一個人,就算嘴上不說,也會從眼神里跑出來。
四年裡,池禹的目光從未在於星落身上停留。他不知道於星落的那份喜歡,很有可能知道了,也懶得去回應。
直到畢業前夕,他們都喝醉了,上過一次床。
於星落醒來之後一走了之,池禹沒聯繫過她。
說來諷刺,他們竟然是這樣的關係。而她不長記性,一次又一次淪陷。
她想過很多和池禹再見面的場景,或許是朋友聚會,陌生場合,亦或是商場上短兵相接。
這樣的開場方式還真是始料未及。
昨晚她和朋友在酒吧,所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墨藍的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涼風吹來,拂散一半酒意。
她給各位醉鬼相繼安排車輛後,揉了揉發暈的腦袋,恍惚看見燈火闌珊處,他穿著白襯衫,坐在車前引擎蓋上,雙腿交疊,低頭抽著煙。
懶洋洋的,對什麼事兒都不太在乎的樣子。
像是人海茫茫的偶遇,又像等了她很久。
池禹抬眸,只問了她一句:「於星落,你跟我走嗎?」尾音輕扯,透著慵懶。
於星落也不知膽子怎麼就忽然大了起來,徑直走向他。
池禹直接把她帶到酒店。
她沒拒絕,兩人像是心照不宣似的。
她走到落地窗邊,對岸一簇簇的,高聳入雲的樓宇,是這個城市拔地而起的欲|望,隔著青白的雨幕,她看到正對著酒店的巨幅廣告牌從昨晚到現在還未停歇,正放著江詩丹頓最新的一期廣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