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是這座國際都市最繁華的地方。
這間套房應該是他長期住的,臥室的正對面是開放的步入式衣帽間。中央是表台,搖表器里發出輕微響脆的「滴答」聲,節奏均勻;三面衣櫃靠牆,暗沉的鎳合金材質搭配半透明黑玻璃櫃門,探照燈亮起,愈發顯得冷感奢華。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他的襯衫,領帶,西褲,腰帶等各類衣物,被分門別類的收納好,在不同區域,很容易分辨。
正出神的時候。
「落落,給我拿浴巾。」池禹的聲音從浴室里傳來,語調平穩,聽不出端倪。
於星落想,浴巾難道不是掛在裡面嗎?為什麼要喊她拿。
「裡面沒有嗎?」她回問。
裡面沒再有聲了,她人走到浴室門口。
被人一個大力將她拽了進去。
*
她坐在冰涼的大理石盥洗台上,沒想到他把自己拽進來是為了這個。霧蒙蒙的水汽中,他的臉異常不真切,多了一份邪氣。
鏡面上薄薄的水霧,匯聚成水珠,又積聚成一條水柱汩汩往下流淌,將這幅氤氳完美的畫面生生割裂。
於星落看向鏡子裡自己的身影,也因此破碎。
太過刺激,她的四肢瑟縮,神經顫慄。
池禹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撥弄著她的耳垂,很壞地悶笑了聲。
似是看穿了她的緊張,隨手扯來浴巾,裹住她,也兜住兩人身體。從視覺上看,沒那麼羞恥,又有了稍許的安全感。
然而肌膚觸到物料,一下下,若即若離的,緊繃的神經並無鬆懈,反而空蕩的後背,傳來一陣陣酥麻感。
於星落忽然反應過來,他根本就不是怕她羞澀。而是想藉助浴巾的質感,摩擦,放大敏感,從而讓她更快進入狀態。
他好會。
自己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她失去重力般,凝白的手腕沒什麼力道地勾住他的脖子,蹭到他後腦勺硬硬的發茬。
未施粉黛的臉頰因裊裊水霧的蒸騰,而呈現出一抹健康的紅暈,五官精緻可愛,一雙眼眸充盈著瀅瀅水意。
池禹應該很滿意自己這一惡作劇,低頭咬住她的唇,肆意地親著,手臂撐在盥洗台上,將她鎖進自己臂彎的方寸之間,繾綣又曖昧。
「放鬆。」於星落緊張得咬緊牙關,他貼著她耳邊命令。
他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味 ,菸草味含混著男士香水,像是無人區沙漠瘋長出來的植物,充滿了野蠻又背叛的意味。
於星落被這種味道包裹著,受不了他的力道,唇邊溢出一聲低啞的:「疼……」
他又是那種玩世不恭的,胸腔震顫著,悶出幾聲破碎的笑,拇指擦過她柔軟的嘴唇,眉峰一挑,低語道:「這麼緊張幹什麼,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