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睛後,下意識的,目光掃向床的另一邊。
柔軟的床單上有幾絲褶皺,枕頭也被壓扁一些,證明有人睡過,鼻端還隱隱有那人身上的味道。
「嗡嗡」的手機震動聲在靜謐的清晨格外醒目,莫雨打來的。
「星落,醒了嗎?」莫雨的聲音帶著剛剛醒來的困意,聲線不甚清晰。
「嗯,剛睜眼你電話就來了。」於星落坐起來,打著捲兒的長髮如黑瀑布一樣流瀉下來,落在纖塵不染的被單上。
昨天晚上大學同班同學聚會,也是她回國後的第一次,很晚才散場。
莫雨直奔主題道:「昨晚走的時候我看見池禹了,是他吧?」
也難為這位好閨蜜醒來第一件事兒就是關心這個,可見池禹對於星落的影響有多深。
於星落沒吱聲,隨手拿起床頭的Dupont打火機,黑色鋼琴烤漆機匣,線條流暢,很是漂亮。
「嗯。」算是默認了。
莫雨忍不住飆髒話:「操,四年了都,他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莫雨的猛烈攻勢仿佛壓根兒就不給於星落說話的機會,她也只能輕笑一聲,好脾氣地調侃:「小姐姐,能別說髒話嗎?」
莫雨沒管她,繼續道:「他那張臉就會禍禍小姑娘,你別再把自己弄進去了。」
又說:「你玩兒不過他的,他是什麼段位的啊。」
於星落:「不會。」
莫雨聽見她保證,稍微愣了愣,這才放心:「那行,記住你說的話。我繼續睡了,回頭見吧。」
她覺得於星落這種好學生是不會說謊的。
於星落收了電話,心想,怕是要辜負最好的朋友的叮囑,因為已經晚了。
她把玩著這隻奢侈的打火機,拇指摩擦齒輪,「啪」一聲,猩紅的火苗在白嫩的指間跳躍,指尖有些許熱意。
她抬起頭,透過層層紗幔,看到露台上背對著她抽菸的人影,兀自笑了下,有點兒無奈。
過了一會兒,池禹似乎聽到房間裡的動靜,捻滅了火星進來。
這是26歲的池禹,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
頭髮短了一些,皮膚依舊很白,劍眉星目的長相,薄唇微翹,有些凌冽感。
上身沒穿衣服,從喉結往下是清晰的肩線和鎖骨,比少年時期清瘦一些,性感的人魚線消失在黑色的睡褲邊沿,松松垮垮的掛在胯上。
他還是那副懶散的,吊兒郎當的模樣。話很少,一錯不錯地地盯著她看,帶著直白的審視意味。
「頭還疼嗎?」池禹問。
「不疼了。」於星落對上他的眼睛,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你那破酒量,沒事兒少喝。」
「……」
她就知道他不會慣著她。
他這人,與生俱來的痞氣,四肢百骸都透著囂張氣焰。
她看見他手裡捏著煙盒,拇指再次划過打火機滾輪,火苗跳出,主動抬手遞給他,問道:「要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