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她太累了,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身體卻因為延續的情|潮而止不住顫抖。池禹從背後抱住她,沒什麼溫度的親了親她耳後的一片皮膚,安慰道:「乖了,馬上就沒事了。」
「你什麼時候走?」她眼梢發紅。
池禹含了下她耳垂,低聲:「待會兒。」
語氣裡帶有一絲耐心告罄的敷衍意味,也沒繼續哄她。
於星落再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床上被他們玩的亂糟糟的。
他什麼時候穿上衣服走的她不知道,甚至連關門聲都沒有。
青灰色的皮質床頭柜上放著一瓶巴黎水,圓滾滾的玻璃瓶身上凝結了不少水珠,一條條往下流,洇成了一塊兒巴掌大小的水灘。
於星落側過身,把他的枕頭拽過來,壓在臉下,聞到淡淡洗髮水的味道。
過了幾分鐘,手機響起。
池禹:【今晚我不一定回來,把房卡拿著。】
她睡著的時候,他拿過她的手機,加了自己的微信,並且備註好了名字。
可是她拿他的房卡做什麼呢?他們這樣算什麼?
她莫名覺得非常煩。
這種煩躁師出無名,也毫無預兆,並且夾雜了一些茫然無措的情緒。心空落落的,身體還在酸疼著,白嫩的膝蓋各有紅痕,跪在床上壓的。
她拿起水瓶,擰開蓋子往嘴裡灌了一口,冰涼的水划過喉嚨,勉強將煩亂的情緒壓下去。
*
於星落叫了一輛專車,不一會兒就到了。
她拉開門坐進去。
她腦袋往後輕靠,雙腿併攏,黑色的Saint Laurent日落包擱在膝蓋上,十指相扣壓在包上,背部挺直,十分規矩。
宛若認真聽課的學生。
於星落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關於河蚌的故事。
【當河蚌有泥沙進入體內時,短時間又無法排出,河蚌飽受瘙癢刺激,就會從外套膜迅速分泌珍珠質,來包裹住它們。經過很長時間後,砂礫外面就被包上了很厚的珍珠質,這樣就形成了一粒圓圓的珍珠。】
她覺得少年時的自己,就像敏感的河蚌。喜歡的人稍微給一點兒刺激,她便飽受折磨。
迫切讓自己分泌珍珠質,發出光芒。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初露光芒。
關於那個人,提起全是遺憾,想起全是不甘。
他還是他,沒有變。
車到星廊街停下。
走進公寓,徹夜未歸的她看到工作人員還是心虛地避了避,她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這會兒像個偷嘗禁果的未成年。
誠品公寓是一處高檔公寓,當然高檔並不稀奇,資源最為稀缺。坐擁星廊街的絕佳地段,樓下便是著名的網紅書店,步行十五分鐘到達開城話劇院、新圖書館;站在陽台,可以看見人工湖和充滿童話意趣的摩天輪。
這樣文化氛圍濃重的居所,安靜舒適,像是緊湊城市生活里一抹和煦的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