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都不知道,脾氣這麼好的於星落,竟然會如此憎惡一個人。
他就這樣在沙發上躺了一天一夜, 襯衫還是昨天那件, 已經皺的不成樣子。
嗓子沙啞到說不出話來,他生病了, 得吃點藥或者吃一點東西。剛踩在地毯上時, 渾身虛軟冒冷汗, 於是又頹廢地躺了回去。
如果於星落在的話, 會輕聲細語地哄他去洗澡, 給他拿睡衣,然後督促他吃藥。
有的時候他恃寵而驕,故意逗弄她,或直接把人拉到浴室一起洗。無論她在幹什麼,被打擾也不生氣, 頂多埋怨一句:「池禹,別鬧啦。」
其實她是一個極其自律,且信奉規則的人,所有的原則和底線,都是為他打破的。
池禹闔上酸澀的眼睛,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她。
電話響了,是秘書打來的。
「池總,您什麼時候過來?今晚八點有個飯局別忘了。」
池禹撈起地上的煙盒,兜一根出來點燃,說道:「我有事,叫副總去吧。」
「好。」秘書有些驚訝,池禹向來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從來沒有因為私事爽約飯局。細細聽來才發現他的聲音不對勁,呼吸聲里跟摻雜了沙子似的。
「池總,您生病了?」
「沒事,不要打給我了。」
掛了電話以後,池禹心煩意亂地把手機丟在地毯上,繼續抽著煙,嗓子敏感到連喘息都會疼。
這時電話又響,他像被人踩到尾巴一樣暴躁不已。
「我他媽說了不要打給我!不吃這頓飯公司明天就關門了是麼?」
無辜的陸京延吶吶看著電話,確認自己沒有撥錯號碼:「池哥,吃槍|藥了?」
「滾。」他揚手一丟,手機直接摔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根煙抽完,頭痛絲毫未減緩,他叫客房服務送些吃的東西過來,然後去浴室。
洗漱完畢,晚餐也送來了,他強迫自己吃一些東西,不要跟個姑娘似的柔弱,卻發現喉嚨痛的難以下咽,明明胃裡空蕩蕩的,卻一點食慾都沒有,甚至看著眼前滋滋冒油的牛排很噁心。
他找了一板感冒藥吃下去,回到床上繼續睡。
滿腦子都是於星落。
以及那天晚上,她忍著胃痛陪自己做,原來歡愉只是他一個人的。
至今他都無法去想,她抱著何種心情給自己打電話,卻杳無音訊,一個人默默等救護車來。
現在她走了。
對他,就像陪小孩子玩,玩累了就走的一乾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