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屈辱,憤恨,籠罩著他。
他開著車行駛在路上,周遭寂靜,霧蒙蒙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他甚至看不清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見到她能說什麼呢。
愛一個人,是要為自己的愛負責的。
無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他那顆心臟總是太年輕、太頑劣,不知道怎麼去愛她。
還不到六點,他把車停在誠品公寓門口,降下車窗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沒忍心打電話給她,想著等她睡醒再打。
今天是周一,八點,於星落該出門上班的時候,他撥通電話,沒人接。是拉黑了還是拒接不得而知。
池禹也不怎麼在意,人坐在車裡繼續等,她總要出門的。
八點,九點,十點……
天光大亮,太陽升起,街區開始熱鬧起來,他卻沒看見她的人或者她的車出來。
池禹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下眼瞼有片淡淡的青色,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緩緩睡著了。
直到被人敲了下玻璃,是顧淳。
「池哥,你怎麼在這?」顧淳彎腰探頭,一臉驚奇。「你來找我的麼?怎麼不進去?」
說來巧,顧淳也住在誠品公寓,和於星落同一幢。
所以那晚,他拿了顧淳的門卡直接上去的。
池禹搓了下臉,從手套箱裡摸出一盒煙,熟練地放在唇上,抽了一口,用來提神。
他說:「不是找你。」
顧淳神色古怪地看了他幾秒,說道:「是來找於星落的?」
「嗯。」
顧淳:「池哥,你他媽可真會玩兒花樣。這不符合你的個性啊,照你這顏值這身段,喜歡哪個姑娘只要動動手指姑娘就找上門了,在這當什麼純情的望妻石啊。」
池禹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煩躁道:「你有完沒完?」
這是吵架了?
顧淳乾脆從另一邊兒坐進車裡,準備跟他談談。
「不是我說,泡妹子是有技巧的,不能只花錢只想跟她睡覺。姑娘們都是細節動物,你得花心思哄,她們的要求不高,看到你的真心實意,就很高興了。」
池禹抽著煙,繼續聽他說下去。
顧淳:「普通姑娘對男人的喜歡是從崇拜開始,星落這種厲害的姑娘和普通姑娘不一樣,她牛逼閃閃滿身技能點,不缺錢也不缺光環,就更不能敷衍了。這種姑娘最難搞,你稍稍對不住她,能立馬殺你個回馬槍,不動一兵一卒,讓你片甲不留。抽你的筋扒你的皮,讓你永生難忘。」
不知不覺,手上的煙已經燃盡了,池禹卻渾然不覺。表情依舊是冷冷清清的,還是那股子滿不在乎的勁兒,眼神卻有些憔悴和疲憊。
顧淳也不知道自己的演講他有沒有聽見去,也可能真是池禹故意在小區門口等於星落玩情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