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了下眉,琢磨了下他的話還是沒想通,說出來的卻是:「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走了。」他臉一沉,「呲溜」一聲跑車消失在視野盡頭,留下一灘尾氣。
「星落。」
於星落把鏈條包往肩膀上提了提,剛抬腳走的時候,有人喊她。
是莫雨,她穿著卡其色的春款風衣,美是美的,不過這會兒已經被凍成狗。
「艹,你怎麼才回來。」莫雨抱著她肩膀往家裡走,「我他媽快凍死了。」
於星落無語,拿卡刷電梯:「你來怎麼不跟我打電話或者發微信,我就早點回來了。」
莫雨:「我這不是手機沒電了麼?你們這服務台也沒街電,我懶得跑遠了。」
「借一個很難嗎?」
莫雨給她一個眼神:「借一個是不難,難的是我記不住你的手機號碼啊。」
於星落二十多年來的涵養不允許她說髒話,哽了半天她吐出三個字:「你滾吧。」
兩人進電梯上樓,很快到了房間,清新的香水百合味沁人心脾。
莫雨脫掉外衣往沙發上一躺,目光在於星落臉上逡巡著:「怎麼又是池禹送你回來?」
於星落用玻璃杯給她接了杯溫水遞過去:「在醫院門口碰見的,他順便送我了。」
「這麼看著倒像個人了。」莫雨評價道。
「你怎麼忽然又對他有正面評價了?」於星落倒要聽出個子丑寅某來。
莫雨淡然一笑:「這不是跟你沒有利害關係了麼,我就能單純做個顏狗了,講道理他那臉真是絕色,渣一點也可以原諒了。」
渣不渣不說,但莫雨真雙標本標了。
「星落,你還在想他嗎?」莫雨很直接地問。
「不想了。」過了很久,於星落聽見自己這樣說。
工作在起飛階段,生活也很重要,還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幹嘛呢?
於星落和莫雨點了份外賣來吃,洗漱上床看了會兒電影,然後關燈睡覺。她閉上眼睛想,是啊,沒有了關係,降低期待,那個人遠遠看著是挺好的。
這一晚,於星落睡得不錯,一夜無夢。
一念放下,萬般自在。
*
開城的另一邊,池禹回到酒店房間。
他想起來沒有吃飯,頭痛。
玄關的感應燈一直蜿蜒到了餐廳,長桌上擺放著客房服務精心準備的水果小食。窗簾薄拉,隱隱透著窗外的夜景,他卻沒有心情欣賞,事實上他住在這裡很少欣賞什麼夜景。
少年時期鮮衣怒馬,呼朋引伴,快樂的事情太多,無需沉浸在安靜里。
他脫了衣服去洗澡,出來的時候頭依然很疼,疼的難忍,每走一步,房間裡都迴蕩著他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