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咋回事啊?」顧大丫老實,想了半天也只能試著問了句,「聞酌是不是欠了人的錢啊?」
顧明月張口就來:「誰能知道啊?大姐,你們都知道,他認識的人雜!經常有人一言不合就來家裡砸砸搞搞的,白天裡我都不敢進家。聞酌,他,更是沒影!」
顧大丫回想起聞酌那樣子,心裡也有點沒底:「不至於吧。」
「大姐,你沒經歷過!」顧明月擺手,露出痛徹心扉的表情,看了眼牆上掛著的表,隨手撈了幾件衣服放旅行袋裡,慌忙道:「看這點,估計他們也該來了。大姐,我收拾收拾東西,咱們趕緊走吧,可別讓他們傷了人。我剛好先去咱媽家住幾天,順帶著也能寬慰寬慰咱媽。」
顧大丫:「啊?」
她和三丫都沒反應過來,就被顧明月推出了門外。
「砰」地一聲,顧明月關上了家門。
緊趕慢趕擦著點出了家屬院,降降錯開了楊姨來家的時間。
「大姐,看見沒,那群人就是天天來我們家的。」
顧大丫順著她視線朝那邊看去,遠遠一看,是有幾個手裡拿著東西的男人朝著二丫家那棟樓里走。
視聽結合,效果翻倍。她聽著顧二丫的描述,越看越覺得那些人凶神惡煞。
「咱們快走吧。」顧大丫本分了一輩子,不敢再看,跟做了虧心事般,匆匆跑走。
「嗯嗯,」顧明月看了眼跟在裝修隊後面的楊姨,放心地裹緊了大衣,「咱們這就走。」
——
拖著身體去了趟顧家,顧家現在也沒剩了幾個人。
顧父在市場守攤子,王格抱著兒子回了坐在沙發上掉眼淚。
「媽,我回來了。」
顧明月好久沒見顧母,顧母卻肉眼可見的比之前滄老許多。
「二丫,聞酌呢?」顧母朝顧明月身後看去,緊抓著她的手,問的殷切,「大丫說你們家買車了?車呢?聞酌說時候出發了麼?」
顧明月露出悲傷神情,把剛剛跟大丫她們說的話又複述了遍。
顧母的臉瞬間拉了下來,握著顧明月胳膊的手也緩慢鬆了。
「媽,我現在找不著聞酌,也不敢回家。不如,讓我在您這先住個幾天,等避過這陣風頭再說。」
顧明月一說三嘆,顧母卻沉默不言。
「不行!」
王格本就不喜歡顧明月,壓抑了幾天的情緒,借著這個檔口就爆了出來:「你憑什麼住我們家?聞酌欠的錢又沒花在我們家,憑什麼讓我們跟你受這個風險。萬一要帳的那些人來這怎麼辦?顧二丫你還有沒有心?」
顧明月看她一眼,是真羨慕她這把好嗓子,還能吼得那麼大聲。
她就不行,正常說話都困難。
自力更生地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慢慢地抿了口。
神情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