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咳,」顧明月感冒後遺症,開始咳嗽了,「我忙完就回來,咳咳,肯定不吹風。」
這哪兒是她能決定的?
風又不避人。
等過馬路的時候,聞酌輕點兩下方向盤,沒作聲,卻把車裡的窗戶第一時間都給升起來了。
「好不好嘛?」
顧明月逗了他半段路,後者都沒給多少反應。
抱著杯子,顧明月自己都快沒耐心了。
「聞酌,你要是真不想送我,就把我扔前面路口,我一個人也能走過去。」
台階伸長沒問題,但台上的人得願意下。不然,都是白費功夫。
#浪費時間#
顧明月自己身體都還不舒服著呢,不願意慣著。
她接受一切的好意,並不意味著她願意為此退讓。任何時候,她得先是自己,能權衡利弊做出判斷的自己。
就如同她尊重任何人的相處方式與生活習慣,同樣的,也希望別人能給予她足夠寬容的尊重。
她始終認為,尊重高於世上一切的善意。
車內安靜下來,顧明月也不說話了。
聞酌手攢方向盤,餘光看向她,輕咳一聲,手背拱起不甚明顯地弧度,掩蓋不住主人的緊張。
#怎麼感覺自家媳婦生氣了呢#
他心裡突突地,打著轉向,拐進巷子裡,一腳剎車,停在院門口的側邊。
聞酌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清了清嗓子,一時都沒敢看她,視線直直看向前方:「到了。」
顧明月側頭看向他:「?」
都不是批發市場的路,到哪兒這是?
第59章 合法的第一天
她看向聞酌, 後者面色平淡,只是下頜繃緊,難得看出兩分緊張。
視線所擋, 顧明月只能看見院子門口掛了個豎的招牌,上面的字在太陽底下照著有些反光。
門口對面和兩邊有成列賣花、賣糖的攤販,院子裡進出的都是成雙成對,喜氣洋洋。
顧明月多精一人,眼睛輕轉的瞬間都猜出了個大概。
她抿了下嘴唇, 手指輕揉提包側邊。
說不驚喜是假的, 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車廂安靜下來, 都能聽見「咚—咚—」地心跳聲,分不清誰的。顧明月只知道自己主持跨國項目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
說不清的感受。
聞酌擰下鑰匙,視線終於落回她側臉,清了清嗓子, 低聲開口。
「進去嗎?」
「不進去那你讓我走嗎?」顧明月瞥了眼已經被拔下的鑰匙,瞅他一眼,難得孩子氣。
棋差一招, 讓聞酌搶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