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前,顧明月都不知道要做什麼檢查,還特意問了下楊姨。
楊姨也不是很懂:「我生孩子那會兒都不做什麼檢查,埋頭生就是了。」
她把粥放在桌子上,拿圍裙擦了擦手,回想了下自己兒媳婦生孩子的時候。
「但現在好像是講究些了,大鵬他娘生大鵬的時候去醫院檢查好像也只看了個胎位,測個胎心,再給量個血壓。沒啥特別注意的。」
楊姨又補充了句:「不過那都是挺早之前的事了,我們家條件也沒有現在好,跟現在可能都不一樣了。」
「那也比我們兩眼摸黑,什麼都不知道強。」顧明月笑著跟道謝,對著鏡子繼續往自己臉上擦面霜。
今天檢查,給楊姨放了假,中午和晚上都不用她做飯,工資還照發。
楊姨心裡高興,越發來勁兒起來,低聲跟顧明月弄著自己得來的小道消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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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都先進了,我聽說還有那什麼機,能看出男孩女孩呢。」
這可是她們那時候沒見過的玩意,稀罕著呢。
她伸著手跟顧明月比劃:「說是一照就能看出來,只要給醫生錢到位。你們月份也差不多了,也能去看看。男女不合適了,當場就能不要。」
顧明月臉上的笑都淡了,進而就會覺得憤怒,乃至有些反胃。
花錢看性別,不合適就打掉?
那她們是把女人當成什麼了?
一個盛放孩子的容器,還是生孩子的機器?
如果真是這樣,那書里的這個年代,未免也太可悲了。
聞酌拿袋子裝了點早餐,路過她們,就聽了一耳朵,態度卻很堅決。
「不去,不看。」
聞酌臉黑,楊姨怵他,往廚房那邊退了兩步。
「是沒啥看頭,現在生男生女都一樣。咱們小區門口那大喇叭不還天天吆喝著嗎?社會進步了,生什麼都是咱們的寶。」楊姨見主家兩人都不太高興,心裡懊悔的不行,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也不是沒聽自己老姐妹說過,這有的有錢人奇怪著嘞,就是不在乎這些。
「明月啊,這是不是也到點了?你們也該去了吧。」
「嗯。」
顧明月沒了繼續待的興致,拎了個自己的小包,換鞋走出去。
怕一會兒要做檢查,她早起也沒敢吃東西。
聞酌不高興,也不會給臉,放桌上的粥都沒喝,只拎了件外套。
直到坐上車,他的臉色還是臭臭的。
別人怎樣他不管,他天生也沒跟別人一樣過。
那麼艱難才決定留下的孩子,哪用的著別人說三道四。
「咸吃蘿蔔淡操心。」
顧明月看向窗外,覺得時代真是諷刺。
依靠著,卻又壓迫著。
聞酌輕起步,動了換人的念頭。
「我回頭再重新找個阿姨。」
他手黑心硬,用人向來是不合適就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