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誰給顧母的底氣讓她能說出這種話?
「都說了是鬧著玩, 大寶又不是故意的。」顧母語氣弱了片刻,很快又抓住要點,「再說,我不是給過你房子嗎?現在你弟弟出了事,你那房子...」
「賣了。」
又是一個巴望著房子的。
「你賣了!」王格佯裝震驚,當著一家親戚的面故意誇大,「那可是一大片宅基地建起來的,怎麼著也得賣個一萬多吧!你這錢說拿就拿著了,那可是咱爸媽辛苦一輩子掙來的錢。二姐,你這也太不厚道了。」
「誰跟你說錢在我手裡?房子錢給誰顧大寶沒跟你說嗎?」顧明月含糊關鍵點,「你們要是覺得不厚道,想反悔,那就去把房子要回來啊?誰攔你們了嗎?」
擱她面前耍流氓邏輯,顧明月還真沒怕過誰。
「媽媽,」顧明月把枕頭半抱在胳膊上,看向顧母,「趁著聞酌也在這,咱們正好把話說清楚。您們要是反悔了,咱們趕緊喊著顧大寶去警局說個明白。該報案的報案,該起訴的起訴,誰都別想跑。」
坐在凳子上的大舅覺得她們一家女眷在病房裡爭論,淨惹旁人笑話。
是到了他主事的時候,於是,輕咳了聲。
他道:「二丫頭,你這是幹啥,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媽媽要是願意呢,咱們就趁現在警局走一趟,把該說的都說清楚。要是不願意呢,以後都給我學會閉嘴。誰敢再提個房子,就別怪我翻臉鬧事了。」
話音不落,顧明月手裡的枕頭就衝著顧母飛過去了。
顧母下意識就想往一邊躲,卻忘了自己腿上打著石膏,左右失衡,上半身直直就往床下倒。
枕頭打在牆上又彈回床上,重重砸在顧母的另只腿上。
「殺人啊!」顧母尖叫出聲。
床邊就站著顧大丫,連忙把顧母要傾倒的上半身給扶回床上。
顧母不知道是不是給嚇得了,鼻涕都開始往下流:「顧二丫,我可是你老娘!你敢打我,就等著遭天譴吧!」
兩個舅舅也都覺得不合適,皺著眉頭,先後都想開口。
「媽媽,」顧明月就站在床尾,面色不變,盈盈笑意,「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想著打你呢?剛剛那是不小心脫手了。誰還沒個手滑的時候,我力道可比您小多了。」
「要是按著您說的,手滑就得遭天譴的話。那媽媽,您剛剛可差點就造成一屍兩命了,按著您自己的說法,這怎麼著不得下個十八層地獄嗎?」
顧母早起梳光亮的頭髮早就沒了形,抓著她大哥的胳膊,顫顫開口:「她大舅!你、你聽見了?她咒我!她要讓我下地獄,她是想活活氣死我啊!」
大舅也有些生氣:「二丫,你說啥胡話嘞?」
「這不是我媽剛說的話嗎?我不過是幫她延伸了下。怎麼同樣的話,我媽說的,我說不得?大舅,您也太偏心眼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