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細想想。不願意也沒關係,都是自家姐妹,我們下次再合作。」
蔣翠已經被說動了,嘴唇張了張,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我再想想,」她低聲重複了遍,復又看向顧明月,語氣低低,帶了些肉眼可見地小心,「想好了,我再找你?」
「隨時歡迎。」顧明月笑語盈盈,「蔣姐,你那一身本事真不該被耽誤了。」
蔣翠還是搖頭:「我哪有什麼本事,你們才是有本事的。」
嘴比她會說多了,也比她能掙錢有事業。
她能有個啥本事?
無非是在家討好公婆、男人、子女和小姑小叔子;在外就負責巴結和太太們,維持著不近不遠的關係。
都說現在人們比之前捨得花錢了,干餐飲的都日進斗金了。可她手上的鐲子,三年了還是只有這一個。
蔣翠視線落在顧明月內里上微垂的雙層珍珠項鍊,顆顆飽滿,粒粒圓潤,聽她們背地裡說還是南什麼珍珠。
她甚至都沒聽過。
「明月。」許若蘭抽了個空出來,見著她們就笑了,「談好了嗎?」
「馮太太需要想一下。」顧明月起身,「是不是要安排晚飯了?我幫你支著點。」
「你可快歇歇吧,難得有個休息。」許若蘭跟蔣翠笑著打過招呼,「你們要是說完話,我就喊廚師進來了。」
半下午請這群太太來,許若蘭傍晚肯定要管頓飯。
「說完了說完了。」蔣翠慌不忙直起身,也怕給許若蘭添了麻煩,拿了個托盤,托著幾杯飲料就往外挪,「剛好果汁也弄好了,我給她們送去。」
猶豫間,她還想給許若蘭留下一杯。
「別給我了,我這忙起來也沒時間喝。」許若蘭往外招呼了聲,「別累著了,讓阿姨幫你拿吧。」
「不沉。」蔣翠沒給,甚至還微微往後退了步。
顧明月朝許若蘭微微搖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習慣的生活和社交方式,就像是動物都有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
鳥無法要求魚爬上枝頭築巢,兔子也不可能強求烏龜脫了殼奔跑。
不將別人當做自己強施善行的踏板,已然是溫柔。
許若蘭微微嘆口氣,也就沒有再攔。
而是,轉過頭,跟顧明月商量起了晚上的菜譜。
「你先看看,有沒有什麼忌口的?這一桌里現在就屬你最金貴。」
「沒有,都挺好的。」
顧明月征程的道了聲謝,也知道是麻煩了她,所以禮都挑著貴的拿。
「若蘭,今天辛苦你了。」
「本來就是咱們的生意,應該的。」許若蘭確定了遍菜單,交還給做飯師傅,壓低了聲音,「而且,我也藏了私心,刻意多請了幾個。這個月的宴請指數也算完成了,能給省城老宅那邊交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