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她都按著預先計劃,迅速確定下年關人員安排,確保商場能隨時應對包括她身體在內的各種突發狀況。
畢竟,陰曆臘月,陽曆二月,她差不多已經八個月了。
腳都有些腫了,再也不用自己故意誇大來證明著懷孕辛苦。
家裡彭姨都開始裁剪尿布了,家裡嬰兒用品堆了一兜又一兜。聞酌也是越起越早,很多次顧明月都覺得他跟沒睡一樣。
也不知道起這麼早要幹嘛?
只是離見小反派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中午顧明月沒回去,彭姨跟錢大姐遛著彎把飯送來。
顧明月在辦公室里湊合吃過,還不到下午上班時間,辦公室的內線電話便已響起。
「顧姐,」任豪打內線進來,「馮太太來了。」
不出所料。
顧明月坐在椅子上,唇角彎起:「快請。」
蔣翠一坐下就開門見山:「你們單子都簽好了吧?」
「是,多虧了蔣姐。」顧明月笑著捧了她兩句,按下內線,讓高石拿著錢和單子上來。
高石來的很快,在外做事認真嚴肅,手裡還拿了個計算器,當著顧明月和蔣翠的面重算了遍,一板一眼。
蔣翠沒上過學,不大懂這些,但她認識錢,見到就歡喜。
沒想到,那麼個單子最後能給自己提這麼多錢。
人做事心裡都有個秤。
當預期的回報達到心裡預期時,下次就會有再做的衝動;而當到手回報遠高於心裡預期時,再做就變成了必然。
背靠著許家跟商場,蔣翠再跟那群太太們打交道心裡多多少少就有了些底氣。
穩賺不賠的生意,誰不想做?不過是需要她費些功夫磨。
可蔣翠現在有的最多的也就剩時間了。
她握著手裡的錢,手指用力地都近泛白。
高石辦完事,規矩退出。
顧明月慢慢地起身,又給她添了杯熱茶。
「我希望我們能做到最後。」蔣翠透過蘊蘊升起的水霧,看向顧明月,說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詞不達意。
顧明月卻大概能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欣然點頭。
「當然,我的榮幸。」
馮老闆越不是東西,蔣翠就會越依附於她的生意。
顧明月有數,蔣翠也不是個笨的。
一連幾天,想的明白。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地趕來。
她正兒八經地認真起來。
臨走的時候,都起身了,卻又坐下,猶豫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