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從眾心理,彭姨也不例外。
「那也不能這樣。」她眼前掃過一圈,見了很多人在排隊,稍微放了點心,「誰家大年初一就在外頭吃,也太隨便了。」
「只要咱們仨在一起,擱哪吃都一樣。」顧明月哄了彭姨兩句,「就這一次,下次肯定還在家裡吃。」
彭姨嗔她一眼,倒也沒再說其他。
很多時候父母跟子女間的相處歸根到底要的也是個態度,並不是非要糾個是非對錯。這也是顧明月漸漸從跟彭姨相處中感悟出來的東西。
但不可否認,她們之間跟普通的母女相處還是有很大的不同,並沒有什麼借鑑性。彼此間的感情依舊含蓄且克制。
晚上天涼,吃過飯,一家三口就擦黑回了家。
知道他們明天要回顧家,彭姨就沒再跟著他們一起上去。
「明天我就不來了,跟你們錢大姐約好了去街頭看人唱大戲。年禮什麼的我都給你們備好了,擱廚房的柜子里,你們明天記得帶走。」
「謝謝姨。」顧明月笑著道謝,「明天可能要降溫,您出去時候記得保暖。」
「曉得嘞。」彭姨朝他們揮揮手,知道他們不放心自己,便想轉身回了自己住的單元樓。
兩人站在樓下等了片刻,見彭姨屋裡亮起了燈,才攜手往家裡走。
家屬院沿路有燈,照在地上,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顧明月被他牽著手,踩著地面,突然仰頭看了他一眼,眉眼彎彎。
「聞酌,99年啦。」
「嗯。」他平淡地應了聲,卻不自禁地握緊了她的手。
是新的一年了。
——
次日早起,顧明月扒拉箱子,特意找出了兩件不太新的棉服。
「你今天記得穿這個。」
她換上另一件,也不讓聞酌收拾彭姨準備的年禮,而是自己挑了幾件帶回去。
聞酌看向她,顧明月晃了晃他袖子,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今天還得委屈你做一個不怎麼掙錢的聞先生。」
隨著他們兩個人各自生意的發展與顧家眾人的交友圈重合的部分是越來越少,所以消息太多真真假假,顧明月也不擔心露餡。
只是並不準備顯闊,尤其是在明知顧家已經沒落且欠有外債的情況下。她不可能帶太多東西上門過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