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要不算了吧。」
「不行!」顧母情緒崩潰,不住地拍打她胳膊,「那是你弟弟啊!你親弟弟!你怎麼能不管他?不管他,大寶就完了啊!你不能啊!」
顧大丫吃痛地應了聲,胳膊上還帶著昨晚跟男人爭吵留下來的傷。可顧母卻恍如不聞,像是發癔症般翻來倒去地說著這幾句話。
最後,還是隔壁床的家屬叫來了護士,阻止了這齣鬧劇。
「你先出去吧,別打擾其他病人休息。」
顧大丫拎著裝東西的袋子走出了病房,靠在牆邊,顧三丫就在門口等她,躊躇開口。
「大姐,咱媽住院費該交了,護士已經催兩輪了。」
顧母剛進醫院的錢就是顧三丫掏的,還預存了不少。可一套檢查做下來,錢早就沒剩多少。更別說,顧母現在病床、拿藥、輸水,哪個不用錢?
顧三丫身上還背著房貸,也是困難。
「得多少啊?」
顧大丫打開手上的袋子,拿出放在裡面的針織錢包,打開裡面也就些零錢。
整錢估計都讓她男人昨晚翻走了。
顧三丫就站她旁邊,自然看地一清二楚。
顧大丫不大自然地又翻了翻兜,渾身上下找出來的錢加一起都不夠一百。
她留了張十塊的,準備晚上買點菜給孩子做飯,其餘都給顧三丫。
顧三丫面露為難:「大姐,醫生說咱媽得觀察幾天呢。」
顧大丫神情一滯,把手心裡攢著的十塊也給了出去:「你先拿著,我回去再,再想想辦法。」
她還能想什麼辦法呢?
她男人跟她結婚這麼多年,表面看著老實本分,其實最愛斤斤計較。不然,她男人也不會知道顧大寶進去後就開始翻家里存摺。
一翻就知道家里沒什麼錢了。
昨晚幾乎吵了一宿,存摺什麼的都被他男人裝著帶走了。
顧大丫心力交瘁,再往外就只有借錢的份了。
她累,顧三丫也未嘗好過,心裡也是不大高興的。
顧大丫現在給的錢遠不及要交的一半,這意味著她還要繼續出大頭。
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都艱難著呢。
可顧大丫當著她的面,已經把渾身都給翻了一遍,能給的都給了。顧三丫也說不出其他,只能接過,先去交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