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大娘很是唏噓:「那小媳婦兒年輕著呢,將將二十齣點頭,可真是受罪。」
彭姨聽著也揪心。
隔壁大娘家的媳婦至少孩子都生了,哪像她的明月,現在都還沒個定數。
這話聽她耳朵里,就跟拿針扎她心似的。
不是個滋味。
「啪」地一聲輕響,聞酌不輕不重地放下筷子。
隔壁大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話說的不大妥當。人家都還沒生呢,她剛這一說,不是淨給他們增加心理壓力麼?
她尷尬地朝彭姨笑了笑:「我剛也是聽人說的,做不得准。那啥,彭大姐,東西送到,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吃,你們吃。」
彭姨笑容淡了些,見她出去後,就把門給關上了。
「老公,幫我再喝點粥。」
就那麼大個屋子,也沒什麼隔音的。聞酌能聽見的東西,顧明月都聽見了。
她依舊笑容如常,把自己碗裡的粥又往聞酌那邊推了推。
是真喝不完。
「我把湯給喝了,剩的這點粥你替我解決了吧。」
聞酌別開眼,沉默著一仰喝盡。
彭姨心裡也是悶悶地,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沉沉地嘆了口氣,繼續低著頭收拾。
生孩子是鬼門關,古往今來都是這樣的。
也不知道明月這趟是要受多少罪,彭姨鋪著床,腦子卻不聽使喚地一遍一遍地過隔壁大娘剛剛說的話。
她現在就是後悔,年頭去山上上香的時候沒有多給菩薩磕幾個頭。
該再跪會兒的。
吃過飯,彭姨也不讓聞酌收拾,她心裡藏著事,擱病房也做坐不住,著急拎著飯盒回去。
中午還想給顧明月再熬鍋湯。
聞酌送她到樓梯口,而後,快速折返。
進來的時候,顧明月還正坐在沙發上,收拾好的餐桌上正安靜地放了只她隨身背的包。
「老公,你快來。」
聞酌還以為是商場出事,需要他幫忙跑腿。走他是不可能走的,但能幫顧明月搖幾個人。
要多少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