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早就有了踹走李師傅的契機,江家的事這只是個導火索。今天喊李師傅來就是為了敲山震虎,給他擺清楚現在的形式。
李師傅跟著他們這一年,家裡房子都給蓋了好幾間,兩兒子今年就都給娶了個媳婦兒。聞哥禮是一點兒沒少隨,東西也是一分沒少給。
貪慾無限,錢是賺到手了,血還想一直吸著他們的,哪有這麼好的事?
張澤提前跟聞酌匯報過,今天來就是專程治他的。也只有李師傅才會傻傻以為是讓他來開會的。也不想想他一個天天在外跑車的,一不了解他們廠里日常安排,二不知道他們內部人員分工。
喊他能來幹什麼?
話趕話說到這,聽著張澤的語氣,再看著上頭未然不動的聞酌,師傅顯然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踢著凳子站起來,指著張澤就開始破口大罵。
被守在外面的阿維帶著人衝進來,給架著胳膊強行勸走了。
小鍾貼心地把門給關上,里面會議繼續。
粉毛活躍場子,發表自己意見:「江家事其實也不大。要是司機不跑就好了,不跑,保險公司還能賠點。現在人一跑,保險公司那幫孫子肯定是一點責任都不會擔。賠償金得江家全部掏完。」
現在江家急等著用錢,肯定不會跟之前一樣再高價撬他們的司機。
那他們以後可供的選擇就更多了。
別說張澤不喜歡,粉毛也不愛搭理李師傅,趁早換了舒服。
「不是,」張澤看門關上,確定李師傅已經走遠,才重新開口,聲音沉了許多,「司機跑了對江家影響大,但也不是那麼大。」
江家比他們起步早,一家子干煤渣生意都已經幹了這多些的生意。十幾萬看著是很大一筆錢,但江家說拿,那也是能拿得出來。
無非是傷筋動骨。
「可關鍵是,我收到消息,江家人已經走了保險。」
「走了保險?」粉毛瞬間搖頭,「不能吧?司機不都已經跑了嗎?」
這還能走保險嗎?
張澤看了眼聞酌,見他沒反對,就繼續往下說:「所以,江家做事肯定有蹊蹺。咱們的機會已經來了。」
「他們不要命了嗎?」粉毛下意識看向坐在主位的聞酌,心裡多少能明白個大概,「那玩意犯法的啊?」
會議室里也是一陣沉默。
聞酌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把小糰子給豎著起來,拍了個響響的奶嗝。
「嗝~」
隨著小糰子的奶嗝,凝固的氣氛陡然鬆散起來,幾個心腹臉上緊繃的神色都鬆弛下來。
聞酌簡言安排:「收集好證據,盯著江家,留心保險公司錢到帳的時間。」
「是。」張澤記下。
生意場上沒有心慈手軟的人。一朝出錯,留下的只有來自競爭對手的反撲。聞酌也不例外,只會藉此事開始再度延伸自己的生意,一連批了好幾筆款子。
會議越開越晚,而小傢伙全程都很安靜,乖地不像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