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了一晚上,分明比屋裡的燈泡都要亮眼。
「名字倒起錯了。」聞酌接過他,有點後悔自己當初起名過於隨意。
叫個什麼齊齊,跟親爹分明一點兒都不齊心。
「哪錯了?」
「不該叫齊齊的,」聞酌輕彈了下小傢伙嘴裡叼著的奶嘴,「分明是個燈泡。」
誰家孩子是叫燈泡的?
「...還不如齊齊。」顧明月不給他改名的機會,中轉了話題,「看見沒,今晚的星星好多。」
「嗯。」
兩人工作忙,鮮少有那麼靜謐的時間。
夜幕低垂,掛滿繁星。
顧明月笑起來:「明天應該會是個好天氣。」
繁星點點,明日必是晴天。
聞酌一半的心思都分給了不懂事的小傢伙,怕他再把奶嘴給扔了出去,不甚在意地點了下頭。
晴不晴天的,也不耽誤他照顧孩子。
可顧明月卻突然轉頭,眼眸流轉著星辰,望向他,笑意溫柔:「今天更是。」
聞酌瞬間沉默,站在陽台上。許久,他伸手攬住了自家媳婦。
今天或許是個好日子,至少不算太壞。
——
聞酌生日後的兩天,方曉就因為打架鬥毆被帶到了警局。畢竟年紀小,剛一進去就開始腿抖,眼神飄忽,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一看就身上就不是簡單背了個大家鬥毆。
警察第一反應就是懷疑他是外地流竄到這裡來的,面色嚴厲,再三盤問。方曉撐不住,就跟倒豆子似的,說出了一切。
饒是有了準備,警察也沒想到這背後竟然還是個人命案子,立即就把人扣下了,又開始傳喚他的主家。
江家人根本都沒想過方曉還敢跑回來。
見到警察的那天,江柳正去廠里朝趙萍要錢,一張口就是要五百。聞酌插手,他們這幾個月生意都不大做,趙萍滿臉愁容,掏錢的動作都比平日里慢了許多。
江柳剛想開口刺她幾句,就看見了走過來的警察,瞬間噤聲。趙萍也害怕,尤其是因為自己常年在煤渣廠工作,日常交際範圍都被給限制住方圓幾寸,猛地一看警察,自己先給嚇慌了神。
兩腿都一軟,差點沒坐地上。
江柳是個姐,江恆雖然脾氣臭些,但廠里事也不會瞞她。她可不是個傻的,見到警察就慌忙把自己給摘出去,手指著趙萍,說的又快又急。
「我什麼都不知道,廠里負責人是她。」
趙萍不可置信,踉蹌著摔在煤渣里。
……
方曉雖然被暫時扣著調查,但跟他一起因為打架進來的人都沒什麼案底,身份信息也都能對得上,很快都給放了出來。
畢竟是小打小鬧,也沒有釀成嚴重後果,只是被口頭教育了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