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公事,簡單收拾了下辦公桌,她才拿起車鑰匙匆匆往家趕。
不急不行,菜都還沒買。聞酌生意在郊區,中午一般不回來,家裡中午飯就她跟彭姨吃。
車停在家屬院門口,顧明月就近切了點肉排,又買了點時令蔬菜。
拎著回家的時候,坐在路邊捧著碗吃飯或者曬暖的鄰居眼睛都會掃向她身上,那些目光常帶著幸災樂禍或者其他異樣情緒,偶爾還會有他們接頭接耳的閒言碎語隨著風飄進耳朵。
別說家屬院,就是整個江市估計都沒個什麼秘密。
壞事傳千里,永遠都只會是時間問題。
那些流言蜚語對著顧明月跟聞酌基本沒什麼影響,兩人心理素質強大,而且工作繁忙,早出晚歸,壓根沒時間來理會。
也不做在意。
可彭姨不行,本就情緒有些不穩定,聽不得這些。所以,顧明月也不大放心讓她出來。
一路走到單元樓下,她面色始終如常,迎著部分鄰居刻意打量的目光,甚至還能含笑寒暄,挑不出絲毫的不妥。
窄路相遇,她的落落大方,倒把對面的鄰居襯的些許躲閃。
顧明月心中輕哂,走入樓道,一層一層地往上踏著台階。正到中午飯點的時間,早起還堵在王大火家門口的鄰居散了個乾淨,樓層中重回安靜。
關閉的屋門裡有少許聲音滲出,顧明月下意識瞥了眼王大火姑家,再走兩步,卻發現聲音好像是從自家門縫裡傳來的。
奇怪。
雖聽不大清楚,但也能知道不是彭姨一個人。顧明月微微蹙眉,乾脆利落地拉開了家裡大門。
開門的動作驚動了屋裡面的談話,彭姨跟錢大姐齊齊朝門口看來。
「明月,你回來了,我,」彭姨紅著眼眶起身,見著她手裡拎著的菜,又開始懊悔起來,「我米飯忘蒸了。」
「沒關係,姨,我買的有槓子饃。」顧明月換鞋,笑著看了眼坐在對面的錢大姐,她眼眶比彭姨還紅,「錢大姐,您中午吃了嗎?沒吃的話咱們一起吃。」
「吃、吃了。」錢大姐拿袖子擦了擦眼淚,看向彭姨,欲言又止,卻還是起了身,「老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彭姨少了往日的熱絡,只沉默著看她出門。家裡大門再度被關上,彭姨垂著頭在客廳站了好一會兒。
「明月,剛剛你錢大姐來找我借錢,說是家裡孩子生病了。」出了事情後,彭姨這幾天正是草木皆兵,什麼都不敢瞞著顧明月。
「借多少呀?」顧明月拿盆裝肉,順嘴問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