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河岸尋來,那人蹲在岸邊,正盯著湖面上月光,看得入迷。
「翧兒,你沒事吧。」
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睡覺了,恐怕這個打擊要很久才能好,蘭姿芮有些憂慮地看著她。
南宮翧葶依舊蹲著,扒拉著自己的兩條腿,頭低了下來。
她才發覺說有事也是需要勇氣的,可也從來沒有和母親說謊的習慣。
「我...沒事。」聲音悶悶的。
「翧兒,再幾天我們就要到了,你準備好了嗎?」其實蘭姿芮自己都沒什麼計劃,帶著那麼幾個人,和段一凡周旋實在談不上有把握,或許女兒會有想法,她素來聰慧,想法又總與眾不同。
「直攻段府。」某人說得很堅定。
「娘啊,天落劍的下落你知曉嗎?」
蘭姿芮搖頭,「大概在鑄心山莊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行,你必須知道。」
她已決定先去段府找人,運氣好直接救出來,他們一定也想不到她會用那麼快的速度趕至祁安天運,萬一不順利,人不在段府或者關在什麼密室里找不到,那麼就只得和他們談判了,而籌碼只有一個天落劍。
「娘親,你趕緊想一想,編得可信些。」南宮翧葶淺笑著看著她娘泛起了難的表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露水,趁天還未亮前,歇息一會兒,牽住娘親的手,「走吧,回營帳在想。」
「哎,編故事不是你的強項,幫娘想想說辭。」
「不要,我的任務是救人,您呀還是祈禱我順利找到爺爺把他帶出來,也就沒那麼多事了。」
「哪有可能那麼容易啊,人家分明用的是請君入甕這一招。會那麼容易嘛,天真!」
「怕什麼,不試試怎麼知道。」
「你個小鬼真是長本事了。」
波光映月,岸邊兩個人影撞來撞去……
靜桐去過一次於家村,果不其然孫大娘已經離開,可憐了村長,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娶的那個人是何身份,下到地下酒窖卻沒找到下去的路口,靜桐只好拜託村長,暫時封了酒窖。他沒什麼異議,一家四口,就剩他和大兒子了,還需要什麼酒窖?
重燃的光又一次滅了。
村長肉眼可見的滄桑,他強打起的笑容,看了心生不忍。
人生各有軌跡,有自己必經的事情,很多難關也不是外人說幾句安慰便能化解的,靜桐能答應村長的就是於家村有事她必定義不容辭。
還記得走開了好一段距離,靜桐遠遠還能聽到他的長嘆,嘴裡碎碎念著她就是看不上我喲,我清楚得很,看不上就看不上唄,走,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