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卻笑了,像是面對無理取鬧的晚輩,帶有一點無奈的笑。
「我可不會做妾做二房,只能為正室。」說起這個,她毫無閨閣女子的嬌羞,「嚴格來說我並不是宋府的家奴,我簽的是活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要是平民百姓還好說,你們淮南王王府可會准我一個平民做過僕人的女子為你的正室?」
當然是不可能的,百里靖在心裡回答道,可話卻不能說給陳三。他也有些發愣,沒想到陳三是這樣想的。
二人說不到一處去,自然冷了場。
「百里公子還是快回去吧,主人離席這麼久不太好看。」陳三開口勸到。她面目依舊如常,平靜冷淡,百里靖覺得自己離她更加遙遠了。
他嘴唇嚅囁,好似還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放棄了,利落的轉身離開。
見他走遠,陳三從另一頭往下走,不用趕時間她走得慢。還會停下看一看風景,不一會兒身後傳來女子輕柔的喊聲,「陳三姑娘等等我。」
回頭一看,竟然是周詩語,少女額頭滲出薄薄的汗水,提著裙子有些踉蹌的走過來。
她怎麼來找我?陳三心裡想到,周詩語真要找人也應該是追著百里靖跑才對啊。
周詩語喝的酒不少,一走近陳三就聞到了淡淡的酒氣。
「周小姐有些喝多了,小的去叫人過來扶周小姐去房間休息罷。」說著陳三就想走,她可不傻,之前她讓周詩語丟了那麼大個丑,現在周詩語醉昏昏的來找她,這事怎麼想怎麼怪。
「陳姑娘等等。」顧不得石頭髒還是不髒,她身子一軟靠坐在石頭上,「我實在走不動了,勞煩陳姑娘去山下的竹林去叫我的婢女素雪,可好?」
周詩語的這個請求,聽上去也合情合理,不過是幫忙叫一聲婢女,陳三點點頭返身去了假山下的竹林。
秋天的竹子依舊蒼翠秀麗,風兒吹過,竹子們搔首弄姿,宛若起舞的嬌娥。
陳三依著林間修建的鵝卵石小道走了幾步,眼睛一轉。發現這竹林竟是一個陣。
這段時間她讀了不少的書,恰巧在一本奇門遁甲的書上見過這個陣法,這是一個看上去簡單,實際上只要踏錯一步便會深陷其中,被早就設置好的陷阱絞殺的陣法。
可她已經入了這個陣,心中生出一股子傲勁,想破了它,順便找一找周詩語的婢女素雪。
又或者說,這裡面根本沒有什麼素雪,而是周詩語小女兒家的一些報復,她早就知道竹林是個陣法,設套讓她鑽進來。想用陣法欺壓她是個沒有見識的婢女。
雖然在書上見過並不代表她就能完全摸清竹林陣法的生門在何處,陳三找了跟粗壯的竹子攀到高處,勉勉強強俯視了一眼竹林,大概找出生門的方向。
落地後她便朝著東南方向走去,一頭扎進了竹林。
小道曲折,且多分岔,而且她發現除了外面那圈竹子,裡面的全是細軟矮小的品種,想像之前那樣攀到高處去看是不可能的事情。
又是一個三岔路,陳三停下腳步,對照之前算好的路線,仔細在心中比對。便義無反顧的朝最右邊的小道走去。
也不知過了幾個岔道,轉過幾個不知前路的彎路,最後,陳三看見的是一幢小小的茅草屋靜靜的立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