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東看看西看看,花了幾個銅板買了點小玩意兒,還貪嘴多吃了幾樣小吃。看上去終於有點這個年紀小娘子應該有的樣子了。
秦琅看見她這幅樣子,忍不住想起遠在京城的妻子與兒子,他已經來北地三年了,也不知道他們情況如何,他走的時候兒子才五歲,不知道現在回去還能不能認得父親。
柳玉心想的則是去年這個時候家裡的姊妹攛掇他把未婚妻約出去一同看燈,被他拒絕了,沒想到兜兜轉轉,今年竟然還是同她一起看了這燈。
只是看燈的人遭遇和心情都不一樣了。
兩個人各懷心事,最後只有姚寧谷真的玩盡興了。
秦琅見她高興,笑著和她說:“阿寧要是喜歡的話,下次有機會去京城我再帶你去燈市,那裡的花燈才叫壯觀呢。”
“好啊,秦大人可要說話算話,我都記下了。”姚寧谷立馬應下了,又掰著手指算起來,“得打完勝仗才能回京,真希望明天就能看見狄人投降。”
誰不想呢。秦琅想早日戰爭結束回去看妻兒,士兵想早日戰爭結束好回去侍奉雙親,不用擔心戰死沙場,百姓想早日戰爭結束就不必再為流離失所擔憂。
但按照正確的歷史軌跡,還有兩年才能結束這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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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年後,柳玉就和秦琅分道揚鑣了,畢竟他名義上是監軍,總圍著秦琅打轉也不太合適。臨走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軍營背靠的雲山上。
姚寧谷因為立功升了牙門將,如今也是能領兵作戰的小頭目了。她的訓練內容從自己受訓變成了訓練他人,不過姚寧谷並未因為身份的轉變而有所懈怠,相反因為接觸的層面變高,考慮的東西更多,需要學習的東西更多了。秦琅給了她較大權限,她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給手下安排訓練內容。
從雲山山腰往下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的身影。雲山被哨兵把守著,時刻監視敵人的動靜,柳玉在山腰站了很久,直到快天黑才下了山,附近的哨兵如臨大敵,以為出了什麼狀況,可惜擦亮了雙眼也沒看出什麼異常。
姚寧谷的這支隊伍屬於輕騎兵,無一不是精銳中的精銳。北軍主力還是步兵,只不過秦琅的親兵營都是騎兵,姚寧谷才能一進軍營就騎上馬。狄人擅長弓馬,他們的馬又健碩,普通的步兵遇上很難抵擋,因此北軍想與之抗衡,騎兵的訓練至關重要。輕騎兵在戰場上發揮的作用至關重要,他們利用弓箭從遠距離進攻,或通過速度來搶占先機,機動性很強,在大規模戰爭中,可以來回牽扯對方的陣型,對重要區域進行逐點擊破,非常迅捷,若是與擅長正面作戰的重騎兵相配合,更是無往不利。
姚寧谷弓馬嫻熟,這對她來說簡直是最適合的崗位,唯獨需要練習的就是陣型與配合,還有她作為統帥對戰局的判斷。不過姚寧谷年輕氣盛,銳意進取,很有敢於拼殺的勇氣,這些特質令她在這方面如魚得水。
怪不得秦琅每次和她相處都會覺得煩惱一掃而空,柳玉看到她朝氣蓬勃的樣子,也不禁受到感染,心情明媚起來,對未來充滿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