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看向上面,神情鄭重:“祖母,母親,兒是真的很喜歡姚姑娘。”
兩位夫人已經被他的話震住了。
柳太夫人斟酌再三,正準備開口,柳玉自己先說話了:“兒知道此事讓祖母與母親為難了,否則也不會這麼容易同意姚姑娘的請求。此事容後再議,但還請祖母與母親再給兒一些時間。”
柳玉知道這事不能著急,他今天這一段剖白也只是想讓兩位夫人知曉他的決心,於是給大家都留有餘地。
不過他不會放棄的,已經錯過一次了,他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為自己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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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寧谷完全不知道短短一旬時間內,從陛下到柳家上下都知道柳玉喜歡她的事情了,唯獨她這個當事人是真的毫不知情。
她依照和柳玉的約定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官府註銷婚書。因為從官府出來後直接就要去軍營,她騎上馬,穿了一身軍裝,衣袖衣擺腰身等處都用布條緊緊纏住,以免影響動作的自如。姚寧谷和柳玉並轡而行,隨意地聊了聊最近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她的政治敏感度不夠,加上對中原風土人情了解不夠深,很多事情並不能知其所以然,而柳玉的血統里流著京城頂級官宦人家的精英血,在這方面指點她是綽綽有餘的。
“聖人重罰劉大人並不是僅僅因為他族人侵占良田,為禍鄉里,這樣的事情可大可小,若是聖人不欲追究,敲打一番便是,但劉大人是太子的人,太子是國之儲君,一言一行都要經受無數雙眼睛的監督,聖人明面上是處罰劉大人,實則是敲打太子,讓他約束手下人。”柳玉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姚寧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讚佩地看著柳玉:“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想通了。柳大人你真厲害,聖人不過隻言片語你就能想到這麼多東西。”
她並不擅長隱藏情緒,誇獎也要用最直白的方式,這樣外放的情緒放在像柳玉祖母這樣的貴族夫人眼裡簡直是不可理喻的,但柳玉卻很受用。他含笑看著姚寧谷亮閃閃的眼睛,心情也愉悅了起來。
變故只發生在一瞬間。姚寧谷的尾音尚飄蕩在空氣中,她身下的馬突然躁動起來,像發了狂一般嘶鳴著,劇烈地扭動身軀試圖把姚寧谷甩下身去。
姚寧谷一個不留神,只來得及用右手抓緊韁繩,她伏下身子,緊緊靠在馬背上,以免自己墜落下去。她盡力伸出另一隻手,撫摸著坐騎的鬃毛,試圖安撫它的情緒,但馬的暴躁絲毫沒有得到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