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不對,姚寧谷的馬不是單純的受驚,而是像失去了神智,為了避免傷到更多行人,他提氣輕身,躲開馬發狂的方向,從一側衝上前,緊抱馬頭,用肩抗住馬下巴,手下運足力氣,將馬頭擰向一側。
姚寧谷察覺到他的意圖,配合地提起韁繩,限制馬的行動,柳玉將身子往馬的頸部一壓,馬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而姚寧谷在馬的身軀倒下之前就迅速地鬆手,安穩地落在一邊。
地面輕輕顫動了一下,揚起一片灰塵,兩人不得不後退半步避開。塵埃落定之後,柳玉的眼神第一時間投向姚寧谷,見她安然無恙才放下懸著的一顆心,隨即轉而看向倒在街道中央昏死過去的那匹馬。
今天的意外來得突兀,如果不是有他在,或許姚寧谷不能及時制住發狂的馬而受傷,更甚至或許會掉落馬蹄……他不敢再想,臉色愈發沉重。
姚寧谷對此有些束手無策,柳玉極有經驗地第一時間讓她派人回去把今天接觸過馬的人全部控制住,同時傳信給京兆府的人,讓官府徹查此事。如果是意外還好,若是有人有心為之,他必然會讓此人付出代價。
“怎麼會這樣?”姚寧谷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
“說起來最近好像確實有些流年不利,”姚寧谷皺著眉像是想起了什麼,“之前就有幾次感覺這匹馬有發狂的趨勢,不過沒這麼嚴重,在我安撫之下就恢復了。我還以為是它有些水土不服。還有這幾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感覺有人的腳步聲,睜開眼又什麼都沒發現。該不會真的有人要害我吧?”
柳玉心頭一緊,他知道姚寧谷五感靈敏,不會無緣無故這麼說。她說有人,那十有八九是真的有人,可是會是誰呢?姚寧谷初來乍到,又沒有與人結仇,會是誰要對她下此毒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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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耽擱,等兩人辦完正事時已經過去了大半天。姚寧谷最終沒能去成軍營。
姚寧谷心大,柳玉卻不敢不引起重視。他私下裡喚來姚府對外的大管事柳芳以及對內的管事娘子周晴,問了些情況,又讓他們保持高度警惕,兩人自然稱是。
官府那裡也很快傳來了結果。馬發狂是因為草料中混入了一種能使人畜失去神智的草藥,這種草藥與普通的草料看上去一般無二,只有湊上去才能聞到淡淡的異香。提供草料的商戶與負責餵馬的僕人都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官府追查之下也毫無頭緒。而草藥的來源更是不可考,他們查遍京城有出售此種草藥的藥鋪,都不曾發現異樣。這個下黑手的人必定是通過其他方式獲得的草藥。
柳玉對此早有預料。能處心積慮對朝廷三品大員進行謀害的人必然不會這麼輕易露出馬腳,不過現在既然有了防範之心,只要他下次還敢出手,就一定能揪出幕後真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