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副打扮?姚寧谷面帶疑惑。
徐豐年是她麾下一員將領,為人性格沉穩,心思細緻,從她剛剛擁有自己的輕騎兵部隊時起就一路跟隨她,是個勤奮踏實的年輕人,她對他印象極好。不過今日的徐豐年看上去同往常極為不同,他穿著打扮雖低調,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價值不凡,腰間佩戴的一枚玉佩更是晶瑩剔透,絕非凡品。他氣質翩翩,意氣風發,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毫無違和感的世家公子哥。
再看他身旁護送的馬車,寬敞華美,車廂壁上刻著不知哪家的徽記,一看就出身不凡。
徐豐年剛要開口,卻見那馬車內伸出一隻手,將車簾掀開一條縫,一個溫和的婦人聲音傳出來:“豐兒,怎麼突然停下了?”
徐豐年對姚寧谷露出抱歉的神色,然後退到馬車前,姿態恭敬地回復道:“母親,我遇到了在北軍中的上司姚將軍,在北地多虧她對兒多加照拂,兒才能平安歸來。”
徐豐年的母親似乎也有些驚訝,頓了頓說道:“那得好好感謝一番才是。”
母子二人商量了一番,徐豐年又回到姚寧谷身前,微微一笑:“抱歉讓姚將軍久等了,馬車內是末將的母親,我母親想邀請您去慶豐樓里坐一坐,表達一下感激之情,不知道將軍可願意?”
姚寧谷左右無事,也就答應了,而且她對徐豐年也的確有些好奇。
慶豐樓就在不遠處,是城中最豪華的酒樓之一。徐豐年派手下先行一步,去那裡要了間二樓包廂,隨即護送著徐夫人和姚寧谷一起來到酒樓。
姚寧谷把馬交給小二帶下去餵養,餘光瞥見馬車上下來一個頭戴冪籬的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上了二樓,而徐豐年則落後一步,等她一起上樓。
還真是高門貴婦的做派。
姚寧谷心裡嘖了一聲,臉上保持一派平靜。
到了包廂中,閒雜人等退下,姚寧谷才終於見到了徐夫人的真面容。徐夫人大概四十上下的年紀,五官與徐豐年有六分相似,兩人一看就是親母子。她頭梳高髻,插戴一整套精美的頭面首飾,皮膚保養得宜,一看便是養尊處優之人。
徐夫人見到姚寧谷也有些驚訝。方才在馬車上只聽徐豐年說是他從前的上峰,因為年紀不大才提出要見一面,沒想到竟然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徐夫人臉上閃過一絲訝色,很快恢復正常,帶上和善的笑容起身行了一禮:“妾身代幼子豐年感謝姚將軍的一路照拂。”
姚寧谷連忙側過身子避開這一禮,且不說這位夫人身份不明,就沖她是長輩這一條,她也不能受這份禮。
“徐夫人太見外了,是徐豐年自己努力,我不過做了自己該做的而已,哪有什麼照顧不照顧的。”她伸手將徐夫人的身子托起,手臂很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