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頁(1 / 2)

柳玉接過冊子,先翻到最新的幾頁,已經死掉的幾位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這個殺手很精明,把每一樁交易的對象、價格、時間、僱主是什麼人都記載得清清楚楚,有些僱主不透露真實身份的,他還會記錄此人的外表特徵,或者從一些蛛絲馬跡處推斷出他的來歷。這給柳玉的調查帶來了很大的幫助。柳玉一頁頁翻閱過去,與他掌握的情況基本一致。

繼續往前翻,柳玉一目十行地隨意翻看著,這些與他要查的案子關係不大。掃過其中一行時,他如遭雷擊,突然愣住。

“姚錦源,建武十二年,大理寺天牢,毒死。僱主未透露身份,左臉眼下有三顆明顯黑痣。八百兩現銀,一次付清。另有要求,銷毀其書冊一本,又要價一百兩,成交。”

從此人簡略的描述中,柳玉完全可以自己補充出完整的劇情。建武十二年,有人出高價讓他在大理寺天牢中毒死一人,並要求他銷毀一本書冊。

這一段文字在厚厚一本冊子中毫不起眼,令柳玉感到驚訝的是死者身份,因為姚寧谷的父親就叫姚錦源,而他剛好在建武十二年因科舉舞弊案下獄病亡。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叫姚錦源,也在建武十二年被關入大理寺天牢的人的話,那就可以確定此人身份了。

姚家被抄家,姚寧谷被流放至北地,原本的姚寧谷死亡,寧古在她的身體中甦醒……這一切的一切,最初的根源就在這裡。

柳玉臉上還是面無表情,但攥緊的左手暴露了他暗潮湧動的內心。

三年前姚錦源科舉舞弊一案證據充足,大理寺的人明確上報的是病死。可如果是這樣,他的名字又怎麼會出現在這本冊子上?如果不是這樣,如果他是被冤枉的,如果當時就發現這一切,姚寧谷是不是就不用受這麼多磨難了?

他想起那一年的月圓之夜,北地黃沙瀰漫,夜晚冰冷刺骨,姚寧谷幾天前剛從一場幾乎不可能生還的行動中撿回一條命,大病一場,在這樣的境地下迎來一生只有一次的及笄。那時她甚至還沒有出孝期,父母接連病亡,她卻無法為他們披麻戴孝。

他想起姚寧谷無論在什麼樣的境地下都帶著笑的眉眼,仿佛一切困難都打不倒她,可誰能想到她在這世上所有的親人都早已離她遠去,她只能獨自一人,披堅執銳,踽踽獨行。

可是如果本來不是這樣的呢?她遭受的所有苦難,其實是有人刻意加之於她的呢?或許她本也可以在父母的羽翼下,像這京城每一個官宦人家的女兒一樣,得父親教誨,母親嬌寵,然後等她及笄,順理成章地嫁給自己……

柳玉不忍心再想。他捏著冊子的手指因為太用力而發白,垂下去的眼中有很複雜的情緒。

這些人都該死。

害她家破人亡的人該死,害她背負污名的人該死,就算是他,在她最困難時背信棄義,也該死。但他願意用自己的餘生贖罪,而在此之前,他還要讓其他人付出代價。

柳玉一個人坐在書桌前,一言不發,把這一行寥寥數句反反覆覆地看,直到柳石回來,他才像大夢初醒般。

“把人帶上來。”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最新小说: 重启 小学,大疑? 【HP】〈世界线〉第一部 我只是个中级魔法师 《夏与冬,也能相恋》 【GL】光影交错的悸动 《公众人物保护条款(不适用於爱情)》 梦与书 十年雪,一盏茶 草木逢春,繁花盛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