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起一株開得正艷的花兒給他看,應是這裡絕無僅有的艷麗的花兒。像四年前分別的月季園裡,那些開得嬌艷的月季。
綠色的花莖上也帶著刺,他一聲「小心」才說出口,她的眉心已經微蹙了起來。
手裡的花掉了,指尖上很快滲出暗紅的血珠。
有毒。
他拉住她的手,低頭,用唇抿住滲血的那處。
混著毒汁的血一點一點被嘬出來,直至血色恢復正常,他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這花有……」
一個「毒」字還未說出口,他的口便被她的唇給堵上了……
第八十四章 愛人
悶雷從頭頂滾過,腳下的花草被風吹動,窸窸窣窣,撩蹭著人的小腿。然而,他什麼感覺都沒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她輕輕輾過的唇上。
微微張口,想要回應,而她卻停了下來,離開了他。
他發急,想要摟住她腰,她卻又先他一步,抬手圈在他的脖頸上。那兩瓣方才吻過他的唇,也徐徐地挪移到了他的耳邊。
她是踮著腳的,而他便低下頭來,就著她。
仿佛是他耳疾剛剛恢復的從前,她的聲音既喜悅又哀傷地在他耳邊輕聲地說:「那花兒的毒,能讓我們死在一起麼……」
腳邊,那株艷得如火一般的花兒被風吹掉了一葉花瓣,殘敗的樣子卻依然倔強。
他緊緊將她摟入懷中,哽咽的聲音穿過她耳邊的長髮,「我以為……你不會再要我……」
圈在他脖頸上的手,撫上他的短髮,無聲地安慰著他,任他從未在人前掉過的眼淚,悉數落在她的肩上。
這是她等了四年的愛人啊,她怎麼捨得不要他……
她笑著,也流下眼淚,柔聲地嗔了他一句:「傻瓜。」
滿臉的淚痕也顧不上擦,雙手捧住她的臉,唇便貼上她的唇……
……
大雨已經落下,她的冷杉還未找到,可她已經找回了更加惦念的那個人。
兩人回到軍帳中,在支起的篝火旁依偎而坐。
營中的人都已經睡了,只有他們這裡亮著,小聲地貼著彼此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