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照顧她就好。」他往人群最後看了看,又對她說:「你過去吧,先替我謝謝他。」
方念伸手,輕輕撥開粘在小泥鰍臉上的細軟髮絲,這才抬頭看向嚴知行,「我說過的話,算話的。我欠你們父女的,怎麼還都可以。」
嚴知行搖頭笑笑,「那同我結婚,也可以麼?」
方念愣住,頭便又垂了下去。
嚴知行騰出一隻手來,將她身前略皺的衣襟稍整了一下,說道:「玩笑話,你又當真了……行了,趕緊去吧。我也該盡一盡父親的責任了。」
說完這話,他便不再等著方念的回應,抱著懷裡的孩子往自己那間房走去。
方念這才慢慢抬起頭,往走廊遠處,人群盡頭望去——
獨腿的男人斜靠在牆上,嘴裡叼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形容疲憊,卻又是難得地放了松。
方念不緊不慢地往他那走,她以為自己不緊不慢,實則近乎小跑。
他抬頭看到她來,便取下嘴裡那支煙,塞回了兜里。
雙手撐著牆,想要站直,卻沒來得及在她來到面前時就完成這個動作。
她伸手將他攙住,低著頭眼圈便紅了。
左腿那條原本戴著的義肢不知去了哪裡,褲腿上滿是濕淋淋的血跡。還有他的右臂,用撕扯下來的襯衫衣料隨手一紮,滲了血的傷口便將白色的布料都染紅了。
方念咬著唇,眼淚卻還是沒忍住地掉了下來。
他伸手,用還算是乾淨的手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落淚,彎著眉眼,笑著說:「都挺好地回來了,你又哭什麼……」
方念不回話,吸了吸鼻子,而後對著領頭的那人講了一句簡單的俄語:「麻煩了,我們想去趟醫院。」
「不用去。」賀南霄輕輕拉住她的手,「我想先和你說一下今天發生的事。關於霍曉敏的。」
方念眉頭皺起,臉上表情已然不太愉悅。而為首的俄國男人聽到方念的吩咐,已經命人上前,將賀南霄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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