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整個路上,所有都因為這個話題神展開,不停聊著各種有趣的八卦。成人的話題,都難免帶些曖昧的□邊角料,程晨偶爾也會cha話。只有司念裝死。
沈哲頻頻開發各種話題,到最後竟然拐到了初戀上。
這話題也太純潔了吧?
在編劇助理董笑講述完自己是如何和老師有一腿,導演助理劉慶慶講述自己是如何擺平大學師妹,所有人都雜七雜八回憶完後,沈哲樂呵呵地看向了程晨:“要說我和程導從大學認識,只知道他高中有初戀,可相關粉紅愛qíng故事,卻半點也不知道。”
沈哲坐在副駕駛位置,司念想踢他也不行,只能任由他說完。
所有人都炯炯有神等著,等著聽八卦。
車正好遇到了紅燈。
程晨踩下剎車,沒說話。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直到紅燈轉綠燈,眾人已放棄了八卦的希望時,他忽然就開了口:“是網戀。”
這句話如同扔下一顆深水炸彈,八卦之火徹底燃燒了。
“繼續繼續。”沈哲亢奮的不行,只有他知道另一個事主就在本車後第二排坐著,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簡直慡爆了。
“當時我無聊在練級,忽然一個穿著小短裙的形象跑過來,對著我大叫‘太qiáng了,你名字太qiáng了。’然後第二句,她就說‘我們結婚吧,掛著你的名字做夫君,實在太拉風了。’我記得,那個形象伺服器里的人很少用,是個穿著藍色超短裙,梳著個丫鬟頭的造型,腦袋上像是扣了兩個藍色的景泰藍瓷碗。”
……
司念真想撞死在玻璃上。
沈哲咳嗽半天:“你到底取了什麼名字?”
“耶穌。”
……
董笑長長地哦了聲:“所以你老婆的稱謂,肯定是‘耶穌的娘子’……太中西合璧了。”
沈哲實在繃不住,回頭看司念:“編劇,沒想到啊,咱們程導有這麼無厘頭的初戀。”
司念咬牙切齒看他:“是啊。”
所以好吧,就算是開始是自己主動的吧。她看著窗外的風景,想起當初的當初,自己實在是被他的名字震懾了,沒想到他竟然沒有拒絕,就如此拜堂成親了。既然掛著名頭總要每天聊天吧……
“其實一開始,她聽說我是北大附中的,還是高二,”程晨繼續不緊不慢地說著,“所以自然就把所有初二的考試題都丟給我做,遊戲說不明白,就加了qq。”
“然後,就開始從考試題聊人生聊理想了,是吧?”佟佳接話。
“她從來不和我聊人生聊理想,只說這個老師太傻,那個老師偏心什麼的,”程晨已經開進了渡假村,“她學習很差,我甚至懷疑她能不能畢業。”
……
司念很沮喪地看著風景定格,車停下來。
原來他是這麼預測自己的?
“然後?”沒人下車,實在這話題太純qíng太有意思了。
“沒然後了。”程晨拔下車鑰匙,開門下車了……
“沒結局了?”董笑遺憾。
“初戀這是,誰初戀有結局。”劉慶慶總結。
“據說程導考戲劇學院,是文化課分數第一,”佟佳身為同門師妹,深感自豪,“那麼個小女孩,最後肯定是中專什麼了事了,不會有什麼發展。說不定程導多年後偶遇,人家已經牽著小孩,在門口小賣部給他找零錢呢……”
司念翻了個白眼。
膚淺。小賣部多好,南京西路隨便個奶茶鋪每個月都淨賺十幾萬。
其實這種電影劇本,到了導演手裡就是任其蹂躪。
司念實在想不出自己來的意義。
直到午飯過後,好幾個人撐不住,在渡假村直接開了房間睡覺。程晨才把她叫到房間裡,開始……閒聊。
司念耳朵里還飄著他對自己的評價,提不起jīng神。
直到他遞給自己一杯熱的薑絲可樂,才恍然他竟然燒了這東西。
“在想什麼?魂不守舍的。”他坐下來。
她雙手握著杯子:“在想你說我不能畢業。”
“你不是畢業了嗎?”
“可你當初覺得我不能畢業。”
“……好,我承認我看走眼了。”
司念得意看他:“我明天訂機票,後天回上海。”
……
程晨看她低著頭,沉默了會兒,才說:“我記得以前,就是每天要得罪你至少一次,然後再用半個小時把你哄好。你怎麼這麼多年……還這麼愛生氣。”
他話中有笑,聽得她莫名心跳。
她根本沒生氣,只是盤算著怎麼節省時間,多接幾個劇本寫……可程晨這麼一提從前,她倒不知道說什麼了。
程晨忽然就抽出她手裡的玻璃杯,放在手邊的矮几上。
司念詫異抬頭,看見他站起來,低頭看著自己。
以前每次吵架的時候,他氣得不行時都會說一句話:“如果你現在在我面前……”,然後就聲聲吞下後半句,對著電話生悶氣。
所以,現在真的在面前了。
程晨,你會怎麼樣?
他用手背碰了下她的臉:“還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