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習慣了,輕搖一下頭,溫柔道:「不痛,阿笙沒有碰到吧?」
白桐笙任由著她把刀從自己手上拿走,視線一低,置於她泛紅的手心中。
「都這樣了,哪裡會不痛呢?」
白雙雙從容不迫地從口袋中取出一包紙,抽出一張,覆於手心上。
紙很快被染透,紅得刺眼。
她笑:「阿笙沒事就好了。」
男人適時發出一聲。
「就剩一分鐘了哦。」
白桐笙似是因他的話終於意識到兩人目前的處境,微微皺起眉,滿是困惑地問向白雙雙:「姐,他們剛才說的,如果我們不做出選擇,就會把影片放到網上是什麼意思啊?是要幫我們拍電影嗎?」
白雙雙臉上的笑終於因她的話而瓦解一分,她搖搖頭,安撫一般,用乾淨的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一摸:「我會保護阿笙的,阿笙別怕。」
白桐笙眼中那抹厭惡很快溜去,她看向門外守著的數個男人:「姐,你想怎麼保護我?」
白雙雙垂眸,看著掌心中握著的、已沾上血跡的銀刀,彎眉一笑,心中有了決定。
「時間到了,決定好了嗎?」
男人不耐煩地催促。
她抬腳往前一步,剛抬起手,突然被人橫空攔住,下一秒,手中的銀刀被拿走。
白桐笙手握著刀,笑著問向男人:「只要我們有一個人願意自揮一刀,就能放過我們,對吧?」
男人黝黑的瞳孔中快速閃過一絲異樣,他不動聲色地盯著她,似是怕她在耍什麼花招:「自然,條件我們一開始也說了,所以你們現在是決定好了?」
白桐笙沒再看他,她轉回頭,目光停在白雙雙臉上。
好看的眼睛裡有條星河,細碎的銀點撒於河上,粼粼閃光。
白雙雙眸色一緊:「阿笙?」
她頷首淺笑,看一眼手上的銀刀,又抬起眼,看向她:「姐,跟我說實話,很痛對不對?」
白雙雙摸不清她說這話的意圖,想到什麼,蹙了眉:「對,很痛,所以阿笙把刀給我。」
她伸手要去拿,被對方輕輕擋開:「我知道,姐其實也怕疼的,對不對?」
話中有隱隱約約不詳的預兆在,白雙雙忍不住放重了聲音:「阿笙,先把刀給我。」
白桐笙搖搖頭,拿起那把刀,照著那些人的要求,抵在了自己左肩上:「他們說,這樣往自己肩上刺一刀,就能放我們走。姐,你想不想走?」
她臉上溫柔的神色褪得一乾二淨,聲音里也帶上一股焦急:「把刀給我!」
白桐笙握住她撲上來的手,她看著瘦弱,卻一隻手就能將對方的兩隻手都給控制住。
「白桐笙!」
刀尖刺皮而入,化開一小道口,力度把握得剛好,並沒有流血。
她看著前方面色焦急,因她的動作而剎那放大了瞳孔的人。
勾唇一笑:「姐,真的很痛呢。」
惋惜地說出這一聲,她鬆開握住對方的手,下一秒,把手中的刀,塞入白雙雙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