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雙雙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手裡的餅乾遞給她:「拿去吃,許阿姨辛苦做的,謝謝我已經替你說了,下次不可以再這麼沒有禮貌。」
白桐笙嫌棄地瞥了眼她手上的小餅乾:「我才不要。」
但她馬上又補上一句:「如果你餵我,我勉強可以吃一些。」
白雙雙黑臉轉身:「愛吃不吃,回你自己房間去。」
算她自作多情,要不是知道白桐笙上輩子偏愛許琴做的東西,她瘋了才會再一次主動勸人收下。
不對,她的確是瘋了。
「白雙雙!我是你妹!你怎麼能對別人比對我還好!」
生醋的酸味瀰漫整個房間,白雙雙聞得一清二楚,她有種直覺,瘋的好像不只自己一個人。
那個混亂得像個毛線球一樣的問題,好像扯出來了一條線。
真正的姐妹,應該和此刻的她們,差不多吧?
「既然知道你是我妹,我讓你叫人的時候怎麼不叫,我讓你道謝的時候怎麼不說?」
白雙雙第一次在白桐笙面前端出如此正式的長輩姿態,看見白桐笙一下子噤聲的模樣,心裡多了一種形容不出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上輩子究其一生都沒能體會到,現在,卻好像還多出一點心酸的味道。
她好像很喜歡這種,真的可以有一個妹妹的感覺。
「那我去道謝,你以後不能對她比對我好!」
白桐笙小聲嘟囔完,不等她答應,就麻溜跑下了樓。
很快她就跑了回來,表情驕傲而神氣:「我道完謝了,還叫了她許阿姨,所以你除了要答應我剛才說的話之外,還要餵我吃餅乾。」
白雙雙有些愉悅地笑出聲來,聲音里是自己也未曾察覺到的無奈與縱容:「白桐笙,我昨天說的你是不是忘了?」
「我不管!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那是昨天的我答應你的!不是今天的我!白雙雙,快點答應我!」
「我才不要,我要看書了,餅乾你要吃就拿過去,不吃就順便幫我把門帶上。」
「白雙雙!」
她在小炮竹的怒吼聲中安然坐下,施施然攤開書,果真低頭兀自看起來。
不自覺揚起的嘴角,暴露了她此刻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白桐笙眼巴巴瞪了她一會兒,還是走過來坐到了她邊上,不屑地看了眼袋子裡的小餅乾,粗魯地拆開袋子掏出一塊往嘴裡放,餅乾入口即化,她的神情登時有了變化。
白雙雙餘光看見,不覺好笑,一個人不管再怎麼變,骨子裡喜歡的東西,卻是兩輩子都未曾變過的。
按白桐笙的性子,這袋餅乾她十分鐘內就能吃完,吃完的下一步,肯定就是去找許琴,要她繼續做,直到她滿足為止。
白雙雙瞥見白桐笙又伸手去掏餅乾,還沒碰到,手又縮了回去,她收回視線,等著對方離開房間。
「記得把門關上。」
白桐笙重新封好袋子,卻沒塞進自己懷裡,而是往前一推,放到白雙雙面前:「都給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