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白桐笙動了。
不是往下,而是緩緩往上。
那片濕熱的唇,最終的抵達地,在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上。
不像平時的早安吻那麼簡單,一觸即分。
她重重地碾壓了好久,似是想在那裡留下一道印跡,又像是在以此發泄自己未能真正做到某事而壓抑的欲望。
白雙雙連呼吸都忘了,僵硬著身子,感受著那人的唇瓣所留下的熱意,一點點、一點點地加深。
最後,白桐笙同她分了開,那處被熱意侵占的地方,仿佛被鎖上了一道烙印,滾燙、熾熱、入了心。
分神間,她聽見已經躺回身側的人,啞著聲道。
「我不想示範了,晚安。」
白雙雙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發表任何對她剛才動作的看法,她聽見自己很冷靜地說了一聲:「晚安。」
剛才那一幕,似乎就能如此輕易掀過。
但她知道,不可能。
等身邊人的呼吸趨於平穩,白雙雙一直被強壓著的情緒才終於敢鬆開一道口。
如果白桐笙剛才是真的碰到了,那她可以明白這樣做,究竟有何更深層的意義嗎?
她應該是不懂的。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如此簡單地就對她做出這樣的舉動,更何況,她最後的確沒有碰到。
那麼,既然如此,自己現在又在糾結什麼呢?
只要像白桐笙一樣,把這件事,當做無關緊要的事情,忘記掉就好了啊。
但心裡有道聲音在不斷重複,不對,不對,你這樣想,不對!
哪裡不對?
沒人可以回答。
白雙雙就這樣直直看著上方,就算什麼也看不見,但就這麼看著,心情好像就會慢慢地平靜下來。
明明可以轉瞬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的事,為何自己卻沒法做到?
她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就這樣安靜看了多久,直到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終於陷入了夢境。
……
白桐笙沒有再開口問她有關「碰一下就會被退學」的問題,白雙雙並不意外,小孩子忘性大,頭一晚的事情,第二天轉頭就能忘。
沒有人主動提起,時間一久,她倒是也把這個插曲忘在了腦後。
只是有一天,她在宿舍里聽見室友聊起自己今天和男友在教室里偷偷接吻了的時候,腦子裡無端的,就晃過了那晚的那個不太真實的畫面。
然後下一秒,左胸口處有了點異樣,不是那種被銀刀刺入的痛,更像是一種被什麼東西輕輕咬了一口似的,泛起了陣陣酥麻的癢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