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煙嶼將冊子揣在兩人中間,肩膀朝著膽小的少女挪近半寸,對咬著紅唇不放,十分警惕的師暄妍,猶疑提議:「我們試試?」
他說是華叔景給的,還把華叔景在上邊留下的批註給她看,師暄妍就著燈光瞥了幾眼,的確像是老大夫注釋脈案的那種筆記,便將信將疑。
寧恪雖然有幾分無賴,但,他堂堂一國太子,想來也不至於如此不要臉,為了這種事就來騙她一個小娘子。
「會有用嗎?」
少女的鼻頭紅紅的,眼中浮起憂愁。
病痛落在自己身上,她自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趕緊解毒。
何況她和寧恪已有婚約,彼此也並非清白完璧,早在洛陽就有了夫妻之實,如若是為了治病,那麼早一步成了周公之禮,其實也無妨。
師暄妍願意。
可是,倘或連這個辦法也沒用呢?
是不是就意味著,她便治不好了?
她是個非常消極的人,凡事,總習慣了往最壞的方面去打算。
正想著,寧煙嶼握住了她的柔荑,她的目光踉蹌著,撞入男人深邃的長眸。
「會有用的。你相信我。」
懷中陷入了一團無聲靜默。
他的心跳莫名加快,多了幾分忐忑。
實在不確定她的心意,於是他便想說,不必諱疾忌醫,倘或不喜歡,便當他是一貼藥劑,她可以怎麼舒坦怎麼來。
懷中卻傳來一個瓮聲瓮氣的嗓音:「這個……怎麼用?」
素白的小手,探出來,閉著眼睛縮在他的胸口,蔥白纖細的指頭卻準確無誤地點在他手中書頁上,便是第三十八式——投石探路。
寧煙嶼頓時對這個善解人意、救苦救難的小娘子充滿了感激,便情難遏制,向她悄悄地往上示意了一下。
這麼一抵一靠,師暄妍的臉頰更紅,小手緊緊攥著他肩膊,咬唇道:「算了我不學了。」
寧煙嶼還學而不厭,聽到小娘子已經羞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便俯下唇,吹著氣道:「般般小娘子,那我直接來?」
其實師暄妍還是更喜歡按部就班一些,等成了親,這些事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但她萬分了解自己,只怕就算是到了洞房花燭那時候,她也還是會忸怩作態的,洛陽折葵別院的夜晚,她是孤注一擲,豁出去了,現在卻不知如何面對它。
不過她挺會安慰自己。仔細想一想,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眼睛一閉,再睜開,那種苦頭便過去了,便是走在路上被馬蜂蟄一下,都沒有這麼利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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