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點感謝自己那麼努力訓練,甚至他都有些感謝自己這道疤。不過他潛意識裡卻感知到,自己要是把自己所想說出來,越知雪會很生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這麼覺得,而且很肯定。
他掰開橘瓣,把一半遞給越知雪,而後他突然想到什麼,脫口而出:「是擔心我身體……還是擔心我不能好好比賽。」
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還帶著點嫉妒,像小孩子在無理取鬧,問家人是喜歡自己還是喜歡能取得好成績的自己。
索洛反應過來後自己都有點錯愕,意識到自己問出了這麼幼稚的問題,頓時有點無地自容。
「我胡說的,你別在意。」
像是掩飾什麼一般,他垂頭遮住眼中情緒,冷不防耳邊傳來越知雪的聲音。
「怎麼會這麼想……」越知雪道:「要是不能比賽,最難受的不應該是自己?」
——
下午的比賽開始前,索洛揪著時間跟人裝可憐。
越知雪手裡拿著筆記本,他穿著上午的那件毛衣,索洛走過去摸他的手腕,冰涼的。
「冰場裡這麼冷,小心又感冒。」索洛把他卡在走廊窗戶邊的死角處,輕撓他的手心,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兩人本來體型差的大,越知雪裹著他的外套,都能夠遮到大腿根,袖子也松松垮垮的,索洛把前面的拉鏈拉上,看著越知雪被裹在外套裡面懵懵的看他。
「這樣好點,不冷。」
說著心滿意足的吻了下越知雪的額頭。
離比賽還有半小時,索洛倒是一點也不緊張,他把拉鏈拉到頂,遮住越知雪的脖子和下巴,自己穿著個短袖一副壓根不冷的樣子。
外套上索洛的氣息很溫暖,越知雪埋著下巴,不著痕跡的吸了兩口,就對上索洛看自己的眼神。
他驚覺不妙,偏過頭不看索洛,「一會比賽……」
「我知道比賽。」索洛忍不住又開始:「上午訓練那麼累,下午比賽都沒狀態了。」
狀態,在索洛嘴裡就像是薛丁格的貓,充滿一切可能性。
越知雪皺眉,這套說辭那麼的熟悉,以至於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也不想看我在賽場上被別人打的換下場……」
「坐受罰室。」
「還要被劉教練訓……」
索洛手臂撐在他身後的窗台上,把他圈在懷裡,可憐巴巴的說著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悲慘遭遇」。
由於眼睛顏色淺,面部線條又凌厲,索洛的臉其實帶著三分兇相,因此每次當他裝可憐的時候,極度的反差感很容易讓人無法拒絕,越知雪每次遇到他這樣就壓根沒辦法。
索洛見他面容鬆動,湊過去「悲傷」道:「我狀態不好,就只有一個辦法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