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穿過已經解好的長髮,柔軟的觸感,繞著他的指尖纏綿,那一綹不聽話的頭髮在他指間翻覆,很快就歸入海中,只剩下他手上淡青色的髮帶。
那是一股好聞的花香,淡淡的。
索洛認出來,是自己家浴室里洗髮水的香氣。
怎麼這麼好聞了……
以前他一直覺得沒什麼味道,現在落到越知雪身上,突然是如此的沁人心脾。
「好了嗎?」
越知雪偏過頭,他和索洛有很明顯的體型差,平視只能看到索洛的下巴。
索洛沒說話,像是被本能吸引,他不自覺的靠近越知雪。
越知雪只感覺自己後背貼上來寬闊的胸膛,即便是隔著衣服,他也能隱約想像到其中的熱意,他面前就是柔軟的大床,膝蓋貼在床緣,再往前一步就會跌在床上。
耳邊,男人的呼吸粗重。
越知雪看到床頭兩個刺眼的軟枕,突然意識到什麼。
可能是被困意沖昏了頭腦,他竟然忘記了自己前天得出來的結論,和索洛共處一室會很危險……
這會兒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胸前橫亘著索洛的手臂,他像是一隻樹袋熊一般完全的抱住他,由於體型差,越知雪感覺自己被困在了一處嚴嚴實實的鐵籠里,動彈不得,他幾欲張口,最終只是提醒一般,「我好睏,要睡了。」
聲音帶著點鼻音,聽起來竟然軟糯糯的,像是在撒嬌。
這話怎麼聽怎麼奇怪,他說出這話後就有點後悔了,聽起來怎麼像……怎麼像是個勞累的妻子在拒絕丈夫的求.歡。
索洛垂頭,把自己窩在越知雪的頸窩裡,鼻尖輕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好香。
怎麼這麼好聞……
腦海里突然浮現早上越知雪轉給自己的煎餅錢,他內心突然涼了半截,聲音也不由委屈下來。
「你是不是討厭我?」
他扶著越知雪的肩膀,讓他轉過身子面對著他。
「什麼……」
「早上為什麼給我轉煎餅錢?」
這話問的越知雪驀地一滯,「我……」
他不想回答,索洛不放過他,抓著他的手直直的看著他。
「我不想……欠你的錢。」
雖然現在已經欠了好多……
「……」
「那你欠多了,你男人一個吻一百塊。」索洛被他的話氣笑了,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你自己數數你欠我多少?」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