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事, 我先掛了。」
越知雪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邊傳來,「好睏……」
索洛不語,眉骨間籠著陰翳, 「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他穿上衣服摸索著口袋裡的車鑰匙, A市深秋多雨,他往車庫走的時候落下幾滴,洇濕在他深色的大衣上。
他知道越知雪家的位置,開著車直奔目的地。
邁巴赫平穩的劃開雨幕,在深夜中仿佛幽靈幻影,風吹著路邊行道木搖曳生姿,索洛在路口等紅燈, 盯著倒計時一下一下的數著。
進了小區, 索洛停好車,從後備箱裡拿出傘,這個點車庫裡沒什麼人, 只幾盞白熾燈明晃晃的亮著。
從電梯口進來個高挑漂亮的女人, 索洛眼神好, 隔著遠就注意到了她。
女人穿著時髦, 垂頭在手提包找鑰匙, 索洛注意到她的臉,下頜的弧度和唇角和記憶里的人完全重合。
女人找到鑰匙,開始邊找車邊打電話,她沒有發現尾列的索洛,只專心講著電話。
「不行……你都多少天沒回來了……老公!我就不信你這麼忙, 天天都要應酬,明明上次你說和江家那個董事談完藥企合作就回來陪我的, 這都這少天了,還有應酬?」
「什麼……還要一個月……吳秉勝!你這麼騙我有意思嗎?你真以為你那些應酬來應酬去的東西我不懂嗎?我當年工作見過的這些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女人似乎是被惹惱了。
「下次接我電話先把你那小情給我支遠,喘的噁心,還有……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吳秉勝,這個家你是愛回不回,你別以為我離開你活不成了!」
女人激動的臉色通紅,下一秒卻立刻頹了勢,如同喪家之犬。
「什麼……什麼叫沒有孩子算什麼家……你和我夫妻,我有沒有孩子還不是需要兩個人努力……你現在在外面找小情是什麼意思?」
「吳秉勝……吳秉勝……」
打開車門,她將手機狠狠地砸在車裡,最新款的手機被摔的四分五裂,車庫裡傳來回聲。
方晚色痛苦的閉緊雙眼,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人到中年還要被丈夫嫌棄被圈子裡的女人嘲笑,就連林春花這種賤.貨都敢騎在自己頭上,自己艱難生下的兒子也被挑唆著忤逆她。
和吳秉勝結婚這些年肚子沒個動靜,她想著大不了做試.管,結果吳老太實在夠傳統,硬說這是在懷別人的種,威脅方晚色敢做就敢休她。
吳秉勝又十分愚孝,聽他母親的話不做,這些年方晚色只能和吳秉勝努力自然受孕,但是都沒什麼好結果。
如今,吳秉勝顯然是不願意再和她折騰,到外面再不回來。
「這是您的絲巾吧……」
方晚色聞聲轉頭,視線里對上一雙淺色眸眼,男人長相年輕,眼睛幾分天然的兇相,深色大衣包裹著健碩的身軀,關節粗大的手上有幾處薄繭,看起來溫暖又舒服。
她心裡空了一拍,愣神片刻拿回他手上的絲巾。
「謝謝……」
方晚色餘光瞄過索洛全身,成功在大衣上找到小巧漂亮的logo。她內心跳的飛快,沒想到在這破小區的車庫能見到這麼有錢的大款。
「你也是這裡的住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