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飯時,齊母問她:「今天怎麼想起收東西了?」
她冷不丁的發問,嚇了齊真一跳。
齊家的飯桌一向都是沉默的,齊母和齊真兩個人一言不發的吃飯,桌上的菜是半涼的,因為在吃飯之前,齊母要先去餵齊父,讓他把飯吃完了,才會允許齊真吃飯。
齊真正在想明天搬家的事情,八點出發,搬搬東西,到了那邊九點鐘,再將東西搬上去,打理完這些事後估計就可以準備午飯了,她簡單吃個午飯,歸置一下東西,等顏以雲來就好了。
她本來心情還不錯,但聽見這句問話,心頓時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問。
齊母倒是沒想過她要搬家,在她的心裡,這個女兒雖然沉默內向,但一直是特別聽話,當初在A市發展得那麼好,還不是叫她回來,她就回來了。
齊母給自己夾了一塊排骨,雖然攤上了這麼個老公,但女兒好歹是爭氣的,算是心裡舒坦了點。
她問:「今年怎麼這麼早收拾東西?儲藏室都快放不下了。」
她語氣里儘是抱怨。齊家每年都有將東西收拾到儲藏室的習慣,近幾年齊父臥病在床,輪椅氧氣瓶什麼的買了不少,用過的她也捨不得扔,全放在儲藏室里,現在擠擠挨挨的,哪有地方給齊真放東西?
齊真的筷子頓了一下,淡淡的回答:「我不放儲藏室里。」
「是嗎?」齊母奇怪了,「那你放哪兒?」
齊真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皮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買了套房子,明天搬出去。」
齊母手一抖,差點失手把碗打翻,叫道:「你買了套房子?!」
她哪裡來的錢?!
齊真每個月交給家裡的錢不少,齊母拿著她的工資卡,將她的工資全數扣下,她怎麼會有錢買一套房子?
齊母勃然大怒,問:「你做什麼事了?!」
齊真一聽,就知道她是想岔了,淡淡的說:「沒偷沒搶沒賣,不用這麼擔心。」
齊母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說:「好啊!你這就要丟下我和你爸爸了?!我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齊真安靜的聽她說完,將碗收拾進廚房,站在餐桌前,說:「倒也不必這麼說,我只是搬個家,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齊母還想說什麼,但齊真身上的氣息讓她止住了話頭。
她從未見過齊真這樣的狀態,齊真的身上好似籠罩著一團霧氣,讓她看不透她的女兒,她不知道齊真是從什麼時候起攢下錢的,不知道齊真的房子買在哪裡,不知道齊真為什麼要搬家,巨大的失控感籠罩了她,讓她的心幾欲瘋狂,想抓住齊真,卻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