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真的手指壓在自己的嘴唇上,對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輕聲說:「她覺得她很美,很年輕,她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她想控制自己,但她又想引`誘她。」
引`誘,顏以雲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
她鬼使神差的盯著齊真的手指,手指纖細修長,指節很漂亮,皮膚白皙,指尖泛著健康的粉紅,指甲修剪得很圓潤,沒有時下流行的美甲,只淡淡的上了一層護甲油,反倒更顯得指尖如粉潤的珍珠。
齊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她伸出一根手指,將顏以雲的臉推正,壓抑著笑意,一本正經的說:「不看我,看電影。」
顏以雲的臉紅了,她看著電影,但她仍舊什麼都看不進去,她看著兩個女人在上世紀的紐約的一次次會面,在那些如同霧氣般變幻的畫面里,那兩個人相知相愛。
她意識到自己在羨慕,在羨慕兩個銀幕上的人。
顏以雲坐得筆直,像是在認真上課的小學生,齊真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將手覆上她的後背,輕輕拍了一下,道:
「也不用這麼認真。」
顏以雲轉過頭,直勾勾的盯著她:「到底要我看電影,還是看你?」
齊真失笑,她沒有想到顏以雲這麼快就學會了。
她的手順著顏以雲的背一下又一下的拍著,漫不經心的調子,聲音也是漫不經心的,道:「可以靠著我看。」
顏以雲的臉更紅了,昏暗的光線里,她暗暗祈求齊真不要看見她的臉。
齊真是內斂的人,平時說話都是點到即止的,黑暗好像讓她的情感變得外露了一些,但是這樣的情感外露,聽在顏以雲的耳朵里,分外惹人臉紅心跳。
她順從的靠在了齊真的懷裡,齊真攬著她的肩膀,顏以雲柔軟的身體貼著她,熱度源源不斷的從她那邊傳過來,讓她輕輕呼了一口氣。
有點渴。
齊真聲音喑啞,對她說:「這樣坐著更舒服一點。」
只是因為更舒服一點嗎?顏以雲想問,但是她沒有問,她不想知道答案到底是怎麼樣的,她只是覺得這樣靠在齊真的懷裡看電影,確實很舒服。
還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和齊真距離很近,兩個人之間很親密。
齊真聲音喑啞,在她耳邊嘟囔了一句:「想喝水。」
她的氣息落在顏以雲的耳朵上,溫熱的水汽讓顏以雲輕輕顫了一下,她的後背一下從齊真懷裡彈起來,像一隻小兔子。
顏以雲說:「我幫你拿水。」
她伸手從茶几上拿了杯子,遞給齊真。
齊真喝了一口冰可樂,再將杯子遞給她,聲音變得清爽起來,含著笑意:「這好像是你的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