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沐只能聽見鐵床還在咔嚓作響,柳怡在哼唧,其餘的聲音,她都聽不見,耳朵里直到現在還有些嗡嗡響。
鐵床下的人,不停的抖,瞳孔因為驚恐收縮,床底的空間本就狹窄,不方便動作。
柳怡跪在骯髒的地板上,白色的連衣裙,染上不少污漬,雙手合十,抵在額頭前,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姿態卑微,好似在像誰求饒。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殺…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卑躬屈膝的姿態,過分卑微,此時的柳怡就像是一條失去尊嚴的狗,甚至連狗都不如。
柳怡眼前不是黑暗,她眼前站著一群穿著白色衣服的惡鬼 ,咧嘴朝她齜笑,無數隻手在她身上亂摸,其中一雙手掀開了她的衣服,散發著冷光的手術刀,冰涼的刀刃很鋒利,刺破肌膚會很疼,她怎麼哭,怎麼喊都沒用,她本就身處地獄……
柳怡拼命搖頭掙扎,一聲刺耳的尖叫,響徹整個房間,系統之前調大的收音功能,差點沒被震聾,緩了好半天,捂著耳朵跟司沐說:【柳怡應該是跟醫生辯解032的死,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突然反應特別激烈,現在又消沉了。】
監聽的同時,系統檢測了柳怡的身體狀態,精神層面是紅色預警,詳細情況和宿主猜的一樣,精神分裂和重度焦慮,及容易失控。
甚至是連柳怡本人都不知道的失控行為,並且做完,還會沒印象,及其危險,宿主也是大膽。
司沐對柳怡的語言和精神狀態,短暫的分析了一下,思量了一下,扭頭跟系統說:【我準備趁柳怡失控的時候,套入醫生的角色,類似於審問,期間可能會有不能錄的片段,你是高級科技,你能夠無縫銜接嗎?這點很重要,不然我今天就算是拿到柳怡的把柄也沒用,如果放出來,人設百分百塌。】
一個大膽的計劃,系統懵懂的點了點頭,雖然這樣的危險程度和風險點很高,但宿主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回頭是不可能了 。
系統調控了錄音結構,肯定的說:【我會把宿主的部分剪出,現在的技術,絕對是檢測不出來,宿主可以放心。】
司沐簡單的『嗯』了一聲,調整方向,冷清的朝著柳怡質問道:「033號你將牙刷扎入032號的頸動脈,期間032號有掙扎和求救,但你依舊不予理會的將牙刷刺入032號的頸動脈,甚至在最後反覆刺入032號身體的不同部位,直到最後你將牙刷旋轉著刺入032號的腳踝,原因是什麼?」
司沐和柳怡隔著三米距離,房間另一端,雖然算近,但也有一段距離感。
語言刺激對失控的柳怡來說 ,她耳中的聲音更是嘈雜,眼前恍惚,斷斷續續出現白色惡魔在向她伸手。
柳怡開始崩潰,瘋狂搖頭,雙手扒著灰色的牆壁,牆灰陷入指甲,唇瓣微微顫抖,似乎是要脫口,卻又很抗拒。
司沐擰眉,稍微停頓片刻,壓低聲音,沉重的呵斥道:「033!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