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時俞從精神病院走出來,照常去宿舍刷飯盒。
路過黑色轎車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下來,原來這人還沒走 ,時俞回想到司沐,想到女人憂傷的神情有些不忍心,皇天不負有心人,這話太假了。
現實隔著太多,不被世俗接受,處處都是高牆聳立。
精神病院 ,不讓外人進入,女人只能托她給司沐送個飯,甚至連自己進去都不行,早上就來了,看樣子是在車裡守了一上午。
車門突然被打開,一個打著黑傘的女人,安靜的站在原地,周身空無一物。
時俞見人,笑著說:「已經送到了,她挺開心的,別灰心,這些總會過去的,你們要加油啊。」
女人聞言,笑了一下,說:「謝謝。」
第60章 好像看到
鐵柵欄內的四角天空, 灰濛濛的沒太陽,隔著鐵絲網與鐵棘柵欄,不得不說很壓抑。
司沐撿了一根小樹叉, 瑟瑟嗦嗦的蹲在一棵樹下,不停在一片沙地上畫圈, 不知道是在詛咒誰。
深秋挺冷, 病人的衣服就一層, 司沐覺得冷, 偷摸躲起來, 加上周圍混亂一片, 野外857都沒那麼嗨。
下午放風時間到,她才見識到破舊是個什麼概念, 她以前寫文都謙虛了。
她見過寒磣的, 沒見過那麼寒磣人的,走廊的瓷磚,隔幾塊就碎一塊,本來白色的瓷磚, 不知道是用久了, 還是太髒了,黑乎乎的噁心人。
放風的院子,稍微好一點,一塊大點的空地,沿著周圍插了鐵欄杆,上面圍著鐵絲網,頂端有荊棘, 不知道有電沒。
鐵絲網也是久了,風吹日曬, 有些上鏽,司沐看著都心酸。
人幹事?
整體環境就那麼回事,柳怡不是仁慈,根本是殺人誅心。
給她一點希望,呼啦一下在澆滅,不給你留條門縫,簡直沒話說。
司沐躲在一棵樹下面,雖然葉子落光了,好歹樹幹後能擋人,不至於被抓住。
放風才是牛鬼蛇神,沒出病房以前的木頭小姐,呆愣愣的沒精神,真的很像是樹。
出來以後就不一樣了,隔壁柵欄上掛著亂吼的男人,吼的撕心裂肺,沙啞中帶著尖銳,一聲一聲堪比雞叫。
司沐剛出來就被嚇的一個激靈,這都還不算事,她親眼看見一個男病人把衣服脫了,問對面男護士,他大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