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原忽然一阵干呕,他转身跑到洗手台前吐了起来。
陈珂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连忙过去给他拍背,扯了几张纸巾塞给他。
白原吐得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他勉强洗了一把脸,站立不稳往下滑,陈珂伸手把浑身无力的白原捞起来,抱在怀里,看见他脸上满是水珠,眼角通红,眼睛里都是泪水。
“白原……”陈珂焦急地说,“你还好吗?我先送你回家吧?你哪里不舒服?”
白原仰起脸,有些迷茫地看着陈珂,凉幽幽地说:“我老板还没走,我回哪里?你想救我?你又想救我了?可你救我去哪儿?回你家?回学校?哪里都回不去了……”
方既明见陈珂一直没回来,有些担心,他来到这里第一眼看见白原,就认出了这是和陈珂关系微妙的那个朋友,但陈珂人已经来了,想避也避不开了。
方既明起身离席,一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见陈珂抱着白原,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看那神情绝不是轻松简单的事。
白原看见方既明进来,挣扎着站直了身体,他可没那么大胆子腻在方总“男朋友”怀里不走,他点头跟方既明问了一声好,匆匆擦肩而过。
方既明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仓皇离去的背影上,正看见他后颈处,有个和陈珂一模一样的蝴蝶纹身。
☆、蝴蝶纹身
“这就是你那个纹身的特殊意义?”回家的车上, 方既明面沉如水。
陈珂还在为白原的事闷闷不乐,没心情去猜方既明的心思,讲话的口气不是很好:“怎么?不可以吗?上学的时候觉得好玩,和同宿舍的朋友一起去纹的而已。”
“既然没有特殊意义,我让你洗掉有什么问题?”方既明转头看着他。
陈珂突然觉得很烦躁,冲口而出:“我留着又怎么了?你怎么总是这么专-制?能不能别总把我当小孩子?”
他们的关系太特殊了,是师生, 也是上下级,年龄差又摆在那里,似乎陈珂一切都听方既明的, 才是理所当然。
但现在毕竟和以前不同,他们之间多了一层更亲密的关系,方既明依然这样事无巨细地管着陈珂,不听还不行, 这让陈珂产生了点逆反心理。
纹身要不要去洗掉已经没那么重要,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倔脾气都上来了, 好像非要压过对方似的。
陈珂这句话让车厢里的气氛凝固起来,方既明眯了下眼睛,把视线调转向窗外,他用了很大的毅力压下火气, 打算回去再好好跟陈珂讲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