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環雖然不比駱歟非手腕上的看上去笨重,但也是粗糲非常,扶應攥緊了拳,低了低頭,眼裡似乎閃過了什麼不該被人察覺的神色,低聲對李雨升道:「駱歟非是被選中的黑無常的仿製者,過陣子你見到黑無常本人之後,再和你解釋,你才能聽得更明白。」
「我還能見黑無常?」
「見見,萬一你身上那些陰氣黑無常能有辦法呢。」
「什麼辦法?不是,你們和黑無常不是仇人嗎?喊打喊殺的,怎麼還能求人辦事嘮嘮嗑?」
李雨升簡直滿頭霧水,扶應看著他的樣子,又看了看鹿明燭,難得笑了一下。
李雨升覺得他是在嘲笑自己傻。
——不就是仗著比自己知道的多一點嗎?搞信息差歧視,什麼爛人!
「道士與黑無常的關係並不像你想的那樣,相反,黑無常知道自己會成長出毀天滅地的能力,所以每次都是心甘情願被殺死而後重生的,每次重生之後,和大家相處得也很好。」扶應解釋著,手上的鐵鏈又嘩啦啦地響了起來,果然不過幾秒鐘之後,駱歟非便回來了。
駱歟非一站起來,李雨升才發覺他是真的個子十分矮小,簡直就像個初中的男學生,比鹿明燭還要矮上那麼六七公分的樣子,人也更加細瘦,好像風一吹就飛到天上去了。
——難道扶應用鐵索捆著駱歟非,是為了防止他「放風箏」?
李雨升在這邊天馬行空地想著,那邊廂扶應問了鹿明燭一句:「你現在住在哪裡?」
鹿明燭報出了酒店的名字,駱歟非掏出手機一番搜索,忽然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一面把手機遞給扶應看,一邊手舞足蹈比划起來。
扶應穩住了駱歟非手裡不斷亂晃的手機,看了一眼之後也面露疑色,他又看了看駱歟非,最後把視線落在了鹿明燭的身上:「駱歟非問你,是不是遇到電信詐騙,錢全被騙走了?怎麼住去了這種地方?」
「……」覺得三星酒店是好地方的李雨升有點忍不了了,怎麼,這年頭道士們都這麼有錢嗎??
「這邊房價很低,我和駱歟非隨便買了個獨棟,沒人打擾,不然你就搬過來,還能補充物資,順便有個照應。」扶應和鹿明燭說著,鹿明燭眨了下眼,轉臉看向李雨升。
這擺明了是在徵求李雨升意見的意思,讓李雨升覺得十分受用,不免雙臂一抱,靠上了椅背,拿腔拿調起來:「你們道士都這麼富貴?獨棟別墅說買就買了?」
「都是主家燒下去的紙錢兌換的。」扶應快速地說了一句,明顯是不打算解釋更多,不防旁邊站著的駱歟非伸出一根手指來,扶應連忙按了下去,嘆了口氣,硬著頭皮和李雨升解釋:「我們都是為了積攢功德,陰陽兩界的活兒都接,陽間就給錢,陰間的鬼也會給紙錢,還有託夢讓上面的人給真錢給多燒紙錢的,陰間陽間的錢都是有匯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