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歟非自覺坐在副駕駛,李雨升和鹿明燭一起坐在後面,車子不算寬敞,李雨升又身高腿長,稍微有些拘謹,不得不把腿側著伸開。
他只動了一下,小腿便蹭到了鹿明燭的腿。
鹿明燭垂下了眼,又向著車門的方向擠了擠,一副對李雨升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
鹿明燭的樣子讓李雨升覺得有些好笑,但又沒那麼多心思想要逗他,就只裝做不知道。
按照李雨升本來的打算,這幾日他應該在市區里轉一轉,眼下坐在造價不菲的車上,看著曠白日頭下城市的街景紛紛倒退,勉強也算是觀光了。
不過李雨升對於桁市還是不夠熟悉,不能分辨扶應究竟是在向什麼方向開,這個城市人少地廣,也很難根據人口數量來分辨是在郊區還是市區,但總歸是開了很長的一段路,才看到扶應所在的小區的大門。
這個小區中介倒也給李雨升推薦過,不過沒有那麼便宜的戶型,這麼看這幫做道士的黑白通吃陰陽全拿,可比做凶宅試睡師掙錢多了。
李雨升動了動腿,碰了碰鹿明燭,歪頭問:「哎,想當道士有啥門檻沒有?帶兄弟一個,我也想掙大錢。」
「你這心術不正目的不純,就不能入道。」鹿明燭還沒說話,扶應先從後視鏡里瞪了李雨升一眼開口接話,「而且你陰氣太重了,就算真的修了道也必須時時跟在師父身邊,不然很容易就被鬼氣吞噬。」
「這話說的,想掙錢怎麼就心術不正了!我又不是要掙黑心錢,我光明正大得很!」李雨升不忿地抱起手臂,扶應懶得理他,徑直開車進了地下車庫。
獨棟別墅的地下車庫就在自家房子下面,更像是個地下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構造從來沒有見過,導致李雨升出現了一些衍生性的心理作用,總覺得扶應和駱歟非家的地下室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而且涼得十分不正常,就好像有一個碩大無比的空調二十四小時開著十六度,冷空氣順著每個毛孔往皮肉、往骨頭裡面鑽。
李雨升的心有些害怕地揪了起來,全身被凍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情不自禁地向著鹿明燭的位置靠了靠。
「可真他媽冷啊……」李雨升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雙手抱臂來回搓了幾下,只換得了一點短暫的溫度。
扶應將車穩穩噹噹地停好,一邊熄火開燈一邊解釋:「這裡儲藏的都是這些天我和駱歟非抓到的妖魔鬼怪,還沒來得及分門別類好好解決,你身上陰氣重,形態不夠穩的鬼都會想要往你身上附。」
